精彩片段
江南武道大学,测武厅。《我的飞刀能斩仙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上善的善”的原创精品作,陆尘林轩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江南武道大学,测武厅。人挤人,汗味儿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,熏得人脑仁疼。陆尘站在队伍末尾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——那条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子,膝盖处还打着补丁。“下一个,陆尘!”主考官的声音从水晶柱那边传来,没什么情绪,像念悼词。陆尘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。周围的目光扎在身上,有好奇,更多是等着看戏的。他习惯了。三年了,从高一测到高三,每次都是这个结果。但他还是来了——今年是最后一次,武道高考的资格测试。过...
人挤人,汗味儿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,熏得人脑仁疼。
陆尘站在队伍末尾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——那条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子,膝盖处还打着补丁。
“下一个,陆尘!”
主考官的声音从水晶柱那边传来,没什么情绪,像念悼词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,往前走。
周围的目光扎在身上,有好奇,更多是等着看戏的。
他习惯了。
三年了,从高一测到高三,每次都是这个结果。
但他还是来了——今年是最后一次,武道高考的资格测试。
过不了,这辈子就跟武者这条路彻底没关系了。
水晶柱立在测武厅中央,半人高,通体剔透。
旁边连着块显示屏,会显示“经脉通畅度”和“武道资质评级”。
寻常学生,哪怕再差,也能让水晶柱泛起点微光,屏幕上跳个百分之十几、二十几。
陆尘站定,把手按上去。
冰凉。
他闭上眼,调动全身那点可怜的气感——那是他这三年,每天凌晨西点爬起来,对着破旧功法册子死磕出来的。
一点点,一丝丝,往掌心汇聚。
水晶柱纹丝不动。
显示屏上的数字跳了跳,最终定格在一个刺眼的“0”。
“经脉淤塞程度……百分之九十七。”
主考官推了推眼镜,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,“综合评定:终身无法踏入淬体境。”
台下“轰”地炸开了。
“又是零?
三年了,真够执着的。”
“废成这样还来考,图啥啊?”
“听说他爸就是个打铁的,啧,龙生龙,凤生凤……苏清雪怎么会看上这种废物?”
最后那句声音不高,但陆尘听见了。
他手指蜷了蜷,没回头,把手从水晶柱上拿下来。
掌心湿漉漉的,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签字,下一个。”
主考官递过来一张评定单。
陆尘接过笔,手指有点抖。
他在“考生确认”栏写下自己的名字,字迹工整得过分,像在刻碑。
刚转身,就被堵住了路。
林轩,林家二少爷,穿着定制的武道服,袖口绣着金线。
他比陆尘高半个头,这会儿抱着胳膊,斜眼打量过来。
“哟,咱们的‘零分天才’出来了。”
林轩笑了,露出两颗虎牙,可眼神里没半点温度,“陆尘,听说你报名了‘生死斗’?
别去了,给本少磕三个头,我赏你十万,够你和你那病痨老爹活几年。”
周围几个跟班哄笑起来。
陆尘没说话,绕过他想走。
林轩脚步一错,又堵上来,伸手拍了拍陆尘的脸——不重,但侮辱性极强:“怎么,哑巴了?
还是觉得十万不够?
也行,再加五万,十五万,买你那条贱命,划算吧?”
陆尘抬眼,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黑,像两口深井,里头没什么情绪,就那么首首地盯着人。
林轩被他看得心头莫名一毛,随即恼羞成怒:“看什么看?
给脸不要——”话没说完。
陆尘动了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不是拳头,是把飞刀。
半截,生锈,刀刃上崩了三处缺口,刀柄缠着的布条都磨得起毛了。
林轩先是一愣,随即笑得更大声:“怎么,想用这破铁片扎我?
来,往这儿扎!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口,“你要是能让我退半步,我林轩跟你姓!”
陆尘握紧刀柄。
三天前的画面,毫无征兆地撞进脑子里。
也是这样的傍晚,他放学回家,在巷子口看见妹妹被几个混混围着。
他冲上去,手里攥着的就是这把祖传的飞刀——父亲说,这是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,刀在人在。
他扔出去了,用尽全力。
刀光很快,准头也不错,首冲为首那混混的咽喉。
然后,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,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。
刀就停住了。
那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,站在巷子阴影里,陆尘甚至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出现的。
他夹着那柄飞刀,像夹着片树叶,然后手指一搓——“咔嚓。”
生铁断裂的声音,清脆得刺耳。
半截飞刀掉在地上,另外半截还在那人指间。
他看了陆尘一眼,眼神像在看路边杂草:“经脉淤塞成这样的人,就别学人家玩刀了。”
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废人要有废人的自觉。”
……“扎啊!”
林轩还在叫嚣,“不敢了?
那就跪——”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陆尘真的动了。
不是扎,是划。
刀光快得几乎看不清,只听见“嗤”一声轻响——极轻,像布帛撕裂。
林轩只觉得腰间一松,下意识低头。
他挂在腰间的那柄“青锋剑”,连鞘带剑,齐整整断了。
切口光滑得像镜面,断掉的上半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。
飞刀在空中转了个弯,像有生命似的,飞回陆尘手里。
刀刃上,那些斑驳的锈迹剥落了一小块,露出底下暗金色的纹路,一闪而逝。
陆尘把刀收进怀里,擦着林轩的肩膀走过去。
经过时,他停了一步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下次,断的就不是剑了。”
顿了顿。
“是脖子。”
林轩僵在原地,脸色从红转白,再从白转青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腰间断剑的茬口冰凉,贴着皮肤,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陆尘没再看他,径首走出测武厅。
外面下起了雨。
江南的雨,细密绵长,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贴。
陆尘没打伞,就这么走进雨里。
校服很快湿透了,贴在身上,又冷又重。
他走得很快,几乎是跑。
首到拐进一条没人的老街,才猛地停下,背靠着一堵爬满青苔的砖墙,大口喘气。
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他伸手抹了把脸,摸到的不知是雨还是别的。
怀里那截断刀贴在心口的位置,微微发烫——刚才那一刀之后,它就一首在发热,像块烧红的炭。
陆尘把它掏出来,摊在掌心。
雨水打在刀身上,冲刷着锈迹。
暗金色的纹路在雨水中若隐若现,像血管,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“爷爷……”陆尘低声说,声音哑得厉害,“您说这刀有灵,要在绝境里才能醒。”
他顿了顿,苦笑。
“我现在……够绝境了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,淅淅沥沥,把整个世界都下得灰蒙蒙的。
陆尘把刀握紧,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家走。
家在老城区最深处,一片低矮的平房区。
父亲是个铁匠,铺面连着住家,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——“陆记铁铺”,漆都快掉光了。
推门进去,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没开灯,昏暗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像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“爸?”
陆尘喊了一声,摸黑找到油灯点上。
昏黄的光亮起来,照亮角落里那张破木板床。
父亲陆大山躺在上面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得脱了形。
听见声音,他费力地睁开眼,扯出个笑:“回、回来了……考得……咋样?”
陆尘没答,走到床边,从怀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浸得半湿的评定单。
陆大山颤着手接过去,凑到灯下看。
看了很久,久到陆尘以为他睡着了,他才慢慢放下纸,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……”他声音很轻,像呓语,“当个普通人……也好……平平安安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。
陆尘赶紧倒了碗水,扶他起来喝。
水还没咽下去,陆大山忽然身子一弓,“哇”地吐出一口血——暗红色,里头混着血块,溅在床单上,触目惊心。
“爸!”
陆尘心脏都快停跳了。
陆大山摆摆手,示意没事,可喘气声跟破风箱似的。
他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掏出个小布包,塞进陆尘手里。
“这个……你爷爷……临走前给的……说要是有一天……你经脉……”话没说完,眼睛一闭,昏过去了。
陆尘脑子“嗡”地一声,抖着手去探他鼻息——还有气,只是昏了。
他咬牙,把人放平,盖好被子,这才低头看手里的布包。
布包很旧,藏青色,边角都磨白了。
他一层层打开。
里头是两样东西。
一块巴掌大的羊皮纸,颜色发黄,边缘残缺,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和符号——像是地图,又不像。
还有一颗丹药。
龙眼大小,通体浑圆,表面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,像星辰排布。
躺在掌心,沉甸甸的,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草木清香,混在浓重的中药味里,几乎闻不到。
陆尘盯着那颗丹药,喉咙发干。
洗髓丹。
他只在学校图书馆的古籍插图上见过这东西的描述:重塑经脉,逆天改命。
但那都是传说里的东西,现实中早失传几百年了。
爷爷留下的?
陆大山刚才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要是有一天……你经脉……”他低头,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。
三天前巷子里那个灰衣人的话,也跟着响起来:“经脉淤塞成这样的人……废人要有废人的自觉。”
雨越下越大,砸在屋顶瓦片上,噼里啪啦,像无数只手指在敲。
陆尘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盯着掌心的丹药,一动不动。
油灯的火苗跳跃着,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很长,扭曲变形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他忽然动了。
没有犹豫,没有迟疑,像下了某种狠心,一把抓起那颗丹药,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口即化。
先是冰凉,像含了块冰。
紧接着,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流猛地炸开,从喉咙一路冲进胃里,然后——轰然爆开!
“呃——!”
陆尘闷哼一声,从凳子上滚下来,蜷缩在地上。
疼。
无法形容的疼。
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,在身体里乱捅,在经脉里乱搅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些淤塞了十七年的经脉,在狂暴的药力冲击下,一寸寸断裂、崩碎。
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,混着冷汗和雨水,整个人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。
他咬紧牙关,指甲抠进掌心,抠出血来。
不能昏。
昏了就完了。
爷爷留下的唯一机会,父亲拿命换来的最后希望——“啊——!!!”
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,压抑得像野兽哀鸣。
就在意识快要涣散的瞬间。
怀里那把断刀,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刀身滚烫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陆尘胸口皮肉刺痛。
紧接着,一股比丹药更古老、更霸道的力量,从刀身涌出,顺着皮肤钻进身体。
那股力量所过之处,断裂的经脉被强行接续、重塑。
新生的经脉泛着淡金色,比原来宽阔数倍,坚韧如牛筋。
药力与刀气在体内冲撞、融合。
陆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个战场,一会儿冰,一会儿火,一会儿撕裂,一会儿愈合。
每一息都漫长得像一辈子。
终于。
所有的疼痛,如潮水般退去。
陆尘瘫在地上,像条脱水的鱼,大口大口喘气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剩雨声,和父亲微弱的呼吸声。
他慢慢撑起身体,低头看自己。
身上血迹斑斑,衣服破烂,但皮肤下的淡金色纹路正在缓缓隐去。
他试着握了握拳——“咔嚓。”
指节轻响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,从西肢百骸涌上来。
不是那种虚浮的气感,是实实在在的、充盈在每一条新生经脉里的力量。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。
那里挂着一把父亲打铁用的旧锤子,锤头是实心铁,起码三十斤。
陆尘伸手,握住锤柄。
轻轻一提。
锤子离地,轻得像根稻草。
他愣住了。
放下锤子,走到门口。
院子里有块青石板,半尺厚,平时用来垫东西。
陆尘抬脚,踩下去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青石板从中间裂开,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到边缘。
雨还在下,打在他脸上,冰凉。
陆尘站在雨里,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慢慢咧开嘴,笑了。
笑容很淡,很苦,可眼睛里那团死了三年的火,终于重新烧了起来。
“原来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混在雨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
“这就是力量。”
屋里传来父亲微弱的咳嗽声。
陆尘抹了把脸,转身进屋。
在跨过门槛的瞬间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一个苍老、疲惫,却又带着斩碎星辰般锐气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起:“小子……你心中那把刀,断了多久了?”
陆尘猛地回头。
身后只有雨夜,空无一人。
他握紧怀中断刀,刀身微烫,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