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2017年7月20日的沱水村,天刚蒙蒙亮,钱老五己经扛着渔网、提着竹篓出发了。《沱水村血案谜局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贺生赵建国,讲述了2017年7月20日的沱水村,天刚蒙蒙亮,钱老五己经扛着渔网、提着竹篓出发了。钱老五经过石桥时,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差点摔在地上。他稳住身子,低头一看,是半截银灰色的汽车保险杠,漆皮掉了大半,蹭在青石板上,留下道暗褐色的印子,像块没擦净的血痂。“这谁的车?”他皱着眉嘀咕,抬头一看——石桥上的槐树下停着辆银灰色面包车,车头歪歪斜斜地停在石桥上,左前灯碎成了蛛网,玻璃碴子撒了一地。更让他头皮发麻的...
钱老五经过石桥时,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差点摔在地上。
他稳住身子,低头一看,是半截银灰色的汽车保险杠,漆皮掉了大半,蹭在青石板上,留下道暗褐色的印子,像块没擦净的血痂。
“这谁的车?”
他皱着眉嘀咕,抬头一看——石桥上的槐树下停着辆银灰色面包车,车头歪歪斜斜地停在石桥上,左前灯碎成了蛛网,玻璃碴子撒了一地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,驾驶座的车窗半降着,左手搭在窗外,手腕上还戴着块罕见的瑞士金表,黑红的血痂嵌在指甲缝里,风一吹,指尖没干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的小血点,跟村口刘桂兰纸扎店里卖的“血手纸钱”一模一样,连指尖弯曲的弧度都像极了。
钱老五的渔网“哗啦”一声掉在地上,网绳缠在脚踝上,他也顾不上解,连退数步,后背撞在石桥的花岗岩护墙上,才勉强稳住身子。
“这不是贺生的车吗?”
钱老五突然反应过来——全村就贺生有这么一辆面包车,另外还有一辆宝马车,去年他儿子结婚时,还开着宝马车在村里绕了三圈,喇叭按得震天响。
昨天傍晚他从河边打鱼回来,还看见贺生开着这台面包车往村口走,车斗里堆着好几个纸人,红的绿的,是刘桂兰扎的,说是要给邻村张老棍的爹送“喜丧”道场用的。
“贺生死啦!
这‘祸鸡巴根’终于死啦!”
钱老五缓过神来,扯着嗓子高兴地喊了一声,声音在清晨的村道里传得老远,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,鸟粪“啪嗒”掉在贺生搭在面包车窗外的左手上。
与血迹混在一起,说不出来的诡异。
喊声刚落,只见一个肤白貌美,身材苗条的中年妇女跑了出来。
她穿着件浆洗得发硬的蓝布褂子,围裙上还沾着浆糊和金箔纸的碎屑,手里攥着把没来得及放下的剪刀——刚才她还在给纸人粘花,听见钱老五的喊声,连剪刀与纸人都没放,就往石桥这边冲。
“老贺?
老贺!”
她跑到面包车边,扒着车窗往里看,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时,剪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人首挺挺地往后倒,幸亏村支书赵建国赶得快,从后面一把扶住了她。
“别慌!”
他扶着刘桂兰,声音却也发颤——他当了三十多年村支书,还是头一次在村里见着命案。
赵建国扒着车窗往里看:贺生歪在座椅上,头靠在车窗边,眼睛睁得老大,嘴角挂着点白沫,像是死前呛了血。
他脖子上有道两三寸长的伤口,边缘参差不齐,血浸透了他常穿的那件“治安巡逻”马甲,糊住了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红袖章,上面的“治安”两个字,只剩个“治”字还能看清。
副驾驶座上的空酒瓶滚在脚边,碎玻璃混着血珠,在晨光里闪得人眼晕。
“快打110报警!”
赵建国吼了一声,转身让旁边围观的年轻人李二柱赶紧打电话,自己则扶着刘桂兰,让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。
“你是贺生老婆,昨晚……没跟他在一起?”
赵建国问,目光落在刘桂兰发白的脸上。
刘桂兰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话来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指着沱水村医疗室说:“他、他昨晚十点多钟去找周医生了!
就因为周医生说我扎纸人敲竹杆的声音太大,吵得他没法给病人听诊……贺生喝了酒,说要去‘教训教训’周医生,我拦他,他还骂我‘妇人之仁’……”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,围观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。
周志强是村里的医生,十年前从乡卫生院辞职回村,在石桥边开了家小诊所,谁家孩子发烧、老人咳嗽,都是他背着药箱上门,收费还便宜,村里人都很敬重他。
这么个斯斯文文的人,怎么会跟贺生的死扯上关系?
“贺生早该有这报应!”
村民王婶压着嗓子喊:“去年李家庄的我家男人堂兄王法师,就是因为没给贺生朝贡,当晚柴垛就被烧了个精光!
贺生还放话‘断我财路,就断你活路’,现在他死了,沱水村有福了!”
“嘘,别瞎说,祸从口出!”
旁边的李叔赶紧拉了王婶一把,“贺生横了半辈子,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说不定还在镇上,小心他们找.你麻烦。”
李叔话刚说完,另一个村民张大爷就接话了:“怪不得昨晚听见狗叫得凶,我还以为是贺生又去沱水镇上喝酒会情人去,现在想想,说不定是他跟周医生起冲突。”
“周医生诊所的灯好像还亮着,我刚才过来时看见的。”
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。
赵建国的心沉了沉,他让李二柱和另一个年轻人看好现场,不准村民靠近面包车,自己则转身往周医生的诊所走……诊所的门虚掩着,门轴“吱呀”作响,像是被人撞过。
赵建国推开门,一股消毒水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涌了出来,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诊所里很凌乱:诊桌的抽屉半开着,露出里面的纱布和棉签;桌上的病历本摊着,钢笔斜插在墨水瓶里,墨汁洇了半页纸,像摊没擦干净的血;墙角的输液架倒在地上,橡胶管缠成一团,上面还挂着个没打完的吊瓶。
赵建国走到后门,发现后门是开着的,门外的泥地上有串模糊的摩托车辙印,轮胎纹路很特别——前胎是新的,后胎磨得快平了。
赵建国掏出手机,手止不住地抖,他想起昨天在村委会,贺生拍着桌子说周志强“不识抬举”,还说“治不了他这个医生,我这治安主任白当了”,当时他还劝贺生别太冲动,现在细想,贺生是真的去找周志强麻烦了。
贺生在沱水村横了大半辈子,赵建国比谁都清楚。
1988年贺生在沱水镇水电站当站长时,就因为村里欠了一点电费,硬是不给电排送电,结果两百多亩稻田全被淹了,村民们找他理论,他还说“是老天爷要惩罚你们,跟我没关系”。
后来沱江县县委书记知道了这事,立马撤销了他的站长职务,降职回村当治安主任,可他一点没改,反倒更横了,仗着自己一米八五的个子,谁惹他不快,轻则骂到祖宗十八代,重则掀人摊子、打人。
村里的小孩都怕他,背地里编了首沱水民谣,只要一背着贺生就唱:“沱水村有个贺生,沱水人称其祸根;沱水人遇贺让路,沱水犬见贺就哼。”
可周志强不一样,他性子温和,就算被隔壁贺生的纸扎店吵得没法看病,也只是笑着跟刘桂兰说“嫂子,能不能轻点敲”,从没跟刘桂兰红过脸。
赵建国对着手机,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:“喂,派出所吗?
沱水村出人命了,死者是俺村的治安主任贺生……可能与诊所的周医生有冲突,他不见了……”挂了电话,赵建国自言自语:“难道真是周医生杀的贺主任吗?”
赵支书回头望了眼石桥的方向。
晨光己经漫过桥面,把那辆银灰色面包车染成了诡异的橘红色,刘桂兰的哭声断断续续飘过来,像极了她纸扎店里卖的“哭丧纸人”发出的怪响。
赵建国忽然想起贺生的第一任老婆赵秀莲,那个十多年前得急症死的女人。
秀莲生前跟他老婆关系很好,有一次她偷偷跟他老婆说“贺生这脾气,早晚要出事”,当时他还以为是秀莲跟贺生吵架了,随口说的气话,现在想来,字字都像淬了冰。
欲知贺生被谁所杀,请看《沱水村血案谜局》第二章:消失医生·不见药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