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御前带刀烤红薯”的优质好文,《社畜的异界优化方案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江栖迟萧烬天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,一个正在被城镇化吞噬的千年古村落。村口有棵明代的苦楝树,村尾有座废弃的文昌阁,成了三个孩子的秘密基地。,看蚂蚁搬运一片比他手掌还大的蝉翼。父亲说“万物有道”,母亲说“要观察规律”,他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,得出结论:蚂蚁走的是最短路径,每十七秒会有一只停下来碰碰触角——这是它们的“开会”。“喂!书呆子!”。江栖迟抬头,看见八岁的萧烬天光着膀子站在土坡上,皮肤晒得黝黑,右手拎着一条还在扭动的黄鳝。”萧...
,一个正在被城镇化吞噬的千年古村落。村口有棵明代的苦楝树,村尾有座废弃的文昌阁,成了三个孩子的秘密基地。,看蚂蚁搬运一片比他手掌还大的蝉翼。父亲说“万物有道”,母亲说“要观察规律”,他把这两句话放在一起,得出结论:蚂蚁走的是最短路径,每十七秒会有一只停下来碰碰触角——这是它们的“开会”。“喂!书呆子!”。江栖迟抬头,看见八岁的萧烬天光着膀子站在土坡上,皮肤晒得黝黑,右手拎着一条还在扭动的黄鳝。”萧烬天咧嘴笑,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,"我爹说今晚吃鳝鱼面,你来不来?”:“我妈让我背《弟子规》。”
“背那玩意儿有啥用?”萧烬天跳下土坡,黄鳝甩了他一脸泥,“我爷说,男人就得会打铁、会抓鱼、会打架!”
“打架不对。”一个细细的声音从树后传来。
梁守拙抱着个旧药罐子走出来,白衬衫洗得发灰,袖口磨起了毛边。他小心地把罐子放在树根处,里面是刚采的薄荷叶。“我爷爷说,打架伤气血,伤了要吃药。”
萧烬天翻了个白眼:“你爷就知道吃药。”
“我爷爷还知道怎么治你的‘泥鳅疮’。”梁守拙平静地说,“你后背又痒了吧?晚上来我家,给你敷药。”
萧烬天顿时蔫了,挠了挠后背——那里确实有一片红疹,是前两天在泥塘里摸田螺染的。
江栖迟看看萧烬天,又看看梁守拙,忽然说:“要不我们结拜?。”真是被三国毒害不清的傻小伙
“结拜?”两个男孩同时看向他。
“像《三国演义》里的刘关张。”江栖迟眼睛发亮,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……但求永远在一起玩。”
萧烬天想了想:“那得喝血酒!”
“用红墨水就行。”江栖迟说,“我爹批作业用的。”
梁守拙小声说:“还得有信物……”
那天下午,三个孩子在村尾废弃的文昌阁二楼,完成了人生第一次郑重其事的仪式。
江栖迟偷来父亲的红墨水和三个破瓷碗,萧烬天从铁匠铺捡来三块边角料的铁片,梁守拙贡献了爷爷晒干的艾草。他们把“血酒”(红墨水兑井水)一饮而尽,铁片在砖墙上磨出粗糙的刻痕:
江栖迟那块刻了个“思”字——父亲说“君子有九思”。
萧烬天刻了个“勇”字——祖父说“无勇不立”。
梁守拙刻了个“仁”字——爷爷说“医者仁心”。
正要磕头时,天空突然炸响惊雷。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,雷光撕裂云层,一道闪电直直劈中了村口那棵最老的苦楝树。
三人挤在破窗边,看见树冠燃起青色的火焰,在雨中诡异摇曳。
“这是……”萧烬天咽了口唾沫。
“天道认证。”江栖迟认真地说,“老天爷同意了。”
梁守拙默默从药罐里抓出三片薄荷叶,一人分了一片结结巴巴的说到:“含含含含含含含在 嘴 里,压压压压压压 惊。”
多年后,当他们在异界的血矿坑里濒临崩溃时,江栖迟会想起这个画面。他会突然说:“其实那天,我偷听到气象预报了。我知道要下雨,知道那棵树容易引雷。”
萧烬天会愣住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需要一场仪式。”江栖迟在黑暗中微笑,“需要一点,看起来像命运的东西。”
十二岁那年冬天,青石村下了十年未遇的大雪。
萧烬天记得那场雪的气味——铁锈味混着炭火灰,从祖父的铺子里飘出来,在零下七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。他跪在草席上,膝盖硌着碎煤渣,眼睛盯着炉膛里那块烧到发白的铁。
“看。”
祖父的声音像钝刀刮过树皮。老人光着上身,疤痕在火光下起伏,从肩胛到腰侧,烫伤、割伤、还有一道子弹擦过的沟壑——那是三十年代,游击队送来一把卷刃的大刀,祖父连夜重锻,。
“铁要成器,得受三劫。”祖父钳出铁胚,暗红的流光滴落,在泥地上烫出小洞,
“第一劫,烈火炼其形。”铁块悬在萧烬天眼前。热浪扑来,他眨了下眼,睫毛差点烧着。
“第二劫,冷水定其性。嗤——”
白汽炸开,像一头被掐住脖子的野兽在嘶吼。整个铺子瞬间淹没在浓雾里。萧烬天听见梁守拙在咳嗽,江栖迟在挪膝盖。他没动。他盯着水槽,看那些气泡疯狂上涌,又一个个破灭。
雾气散了些。祖父把冷却的铁胚扔在铁砧上,一声闷响。
“第三劫,”老人举起铁锤,“铁锤正其骨。”锤落。
第一锤,萧烬天觉得胸口震了一下。
第二锤,他咬住了后槽牙。
第三锤、第四锤、第五锤……二十七锤,锤锤砸在同一个频率上。那是祖父打了一辈子的节奏:一轻两重,三缓一急。萧烬天能闭着眼睛数出来——小时候他睡在铺子阁楼,这节奏是他的摇篮曲。
锤声停了。
祖父把成形的匕首雏形放在草席上。铁还温着,冒着极淡的烟。
十五岁,初三。
江栖迟开始整夜失眠。县一中的提前招生考试在即,父亲说“这是你走出农村的唯一机会”。他把这句话写在草稿纸背面,然后一遍遍演算数学题,直到手指被铅笔磨出水泡。
萧烬天更沉默。祖父的肺病加重,铁匠铺的订单越来越少。父亲决定年后关店,去镇上开五金店。祖父把铁锤锁进木箱。
只有梁守拙似乎没变——依旧每天采药、晒药、背 各种祖传医书。但他抽屉深处藏着一份诊断书:爷爷的肝硬化晚期,医生说“最多两年”。
四月的某个深夜,江栖迟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。他披衣出门,鬼使神差地走向村尾的文昌阁。快到的时候,他看见阁楼里有微光。
是萧烬天和梁守拙。
“你们……”江栖迟愣在楼梯口。
萧烬天正在用砂纸打磨那柄匕首——五年过去,铁胚已经磨出了寒光。梁守拙则在整理一包草药,按色、形、气味分门别类。
“睡不着。”萧烬天头也不抬。
“爷爷疼得厉害,我出来透口气。”梁守拙说。
江栖迟在破蒲团上坐下,看着两人。许久,他低声说:“我可能考不上。”
萧烬天停下动作,梁守拙抬起头。
“我梦见考场上的卷子全是空白,”江栖迟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拼命写,但写出来的字一个个消失……”
萧烬天把匕首递过来:“摸摸。”
江栖迟握住刀柄。铁器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。
“实心的。”萧烬天说,“你那些噩梦,都是虚的。这才是真的。”
梁守拙从药包里拣出三味药材:远志、酸枣仁、夜交藤。他走到墙边,用炭块在砖墙上写下一张简易药方
远志三钱 安神益智
酸枣仁五钱 养心敛汗
夜交藤四钱 通络宁心
——水煎服,睡前温服
写完,他看着江栖迟:“这张方子,治失眠。但爷爷说,最好的药方不是药材,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江栖迟问。
梁守拙指了指萧烬天手里的匕首,又指了指自已分好的草药,最后指向江栖迟的心口:“是知道自已手里有什么,心里怕什么,然后……接受这两件事同时存在。”
那晚,三个少年在破阁楼里坐到天亮。晨光从木窗棂斜射进来时,江栖迟忽然说:“我们以后,会不会散?”
萧烬天把匕首插回自制的皮鞘:“散不了。这匕首开过刃了——用我的血开的。我们三个的血,混在一块了。”
他说的是真话。打磨最后一晚时,他故意划破手指,让血渗进铁纹。梁守拙后来告诉他:血铁交融,在中医里叫“血气入器”,这匕首从此有了灵性。
而那张写在砖墙上的药方,在拆迁队推倒文昌阁的前一天,被梁守拙用拓纸完整拓下。那张拓纸后来跟着他去了异界,在某个绝望的夜晚,他发现自已能“看见”药材中流动的“气”——就像当年,他能看见三个少年之间,那些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联结。
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,三人在苦楝树下集合。
江栖迟考上了北京的管理专业,萧烬天通过体育特招进了省会的武术系,梁守拙遵从祖父意愿,留在本市读中医药。
三枚铁片的告别
“五年。”江栖迟说,“五年后,我们都要回来。”
“回来干啥?”萧烬天踢着树根,“这村子都快没人了。”
“回来……”江栖迟想了想,“回来看看这树还在不在。”
梁守拙从书包里拿出三个小布包:“临别礼。”
给江栖迟的是一套自制的“安神香囊”,药材配比写在宣纸上,字迹工整如印刷。给萧烬天的是一罐“跌打膏”,附详细的使用禁忌。给自已留的,是一包苦楝树的种子。
萧烬天沉默了很久,然后从怀里掏出三枚铁片。是他连夜打的,形状不规则,但边缘磨得光滑。
“我爷教我的最后一招。”他用錾子在铁片上刻字,火星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“他说,打铁的人,要会‘留痕’。”
第一枚刻给江栖迟:思无邪
“你脑子太好,容易想歪。这三个字,压住。”
第二枚刻给自已:怒有疆
“我脾气爆,得画条线。”
第三枚刻给梁守拙:守有恒
“你太能忍。忍可以,但不能忘。”
三人交换铁片,挂在脖子上。铁片贴着胸口皮肤,冰凉,然后渐渐被体温焐热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萧烬天最后拿出那柄匕首——已经装上了他亲手做的木鞘,鞘上刻着三棵简笔的树。
“放你这儿。”他把匕首递给梁守拙,“你是大夫,知道什么时候该用,什么时候不该用。”
梁守拙接过,手指抚过木鞘上的刻痕:“我会等你们都回来,再开鞘。”
那天傍晚,他们像小时候一样爬上苦楝树最高那根枝杈。夕阳把整个青石村染成金色,远处公路上,第一辆搬家的卡车正在驶离。
“你们说,”江栖迟忽然问,“如果我们三个,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,只有彼此……能活下去吗?”
萧烬天笑了:“我能打猎。”
梁守拙说:“我能治病。”
江栖迟点头:“那我能……想办法让大家过得没那么惨。”
他们都笑了。笑声在暮色中传得很远,惊起一群归巢的麻雀。
那时他们不知道,九年后,这个假设会成为现实。
也不知道,在那个血月当空的异界夜晚,当他们被铁链穿过锁骨、拖向矿坑时,江栖迟会摸向胸口的铁片,萧烬天会想起祖父的淬火课,梁守拙会在心里默背那张写在砖墙上的药方。
更不知道,把他们绑在一起的,从来不是那场儿戏的结拜,也不是三枚铁片。
而是那些共同度过的、被时间淬炼过的瞬间——就像铁胚在炉火中烧红,在冷水中定型,最终成为一柄能切开黑暗的刃。
而那些瞬间的重量,足以让三个坠入异界的灵魂,在血与火的洗礼中,依然记得自已是谁,记得回家的路。
即使家,已经是一颗回不去的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