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玻璃门被推开时,风铃响起一阵清冷的碎音。长篇现代言情《疏影听澜》,男女主角林澜叶疏桐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LinLan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玻璃门被推开时,风铃响起一阵清冷的碎音。林澜正低着头为拿铁拉花,手腕微倾,奶泡如丝绸般划入咖啡的深褐色中。十月午后的阳光斜穿落地窗,在她白色的围裙上投下百叶窗的条纹暗影。咖啡馆飘着焦糖与咖啡豆的香气,角落里的爵士乐若有若无。“一杯美式,带走。”声音从柜台前传来。林澜没有抬头,只是觉得声音有些耳熟,“需要加浓度么?”她轻声询问,手中的拉花针轻巧地勾勒出一片叶子。“......两份浓缩。”她缓慢抬起眼...
林澜正低着头为拿铁拉花,手腕微倾,奶泡如丝绸般划入咖啡的深褐色中。
十月午后的阳光斜穿落地窗,在她白色的围裙上投下百叶窗的条纹暗影。
咖啡馆飘着焦糖与咖啡豆的香气,角落里的爵士乐若有若无。
“一杯美式,带走。”
声音从柜台前传来。
林澜没有抬头,只是觉得声音有些耳熟,“需要加浓度么?”
她轻声询问,手中的拉花针轻巧地勾勒出一片叶子。
“......两份浓缩。”
她缓慢抬起眼睛,拉花针在指尖凝滞,眼前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那张脸褪去了孩童时期的圆润,轮廓如刀削般分明。
小麦色皮肤,高耸的颧骨,眼角微微上扬,浅棕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她穿着剪裁精良的浅灰色西装,衬衫最上方的一粒扣子被解开,锁骨处隐约可见一条细细的银链,左耳垂上有三枚小小的银色耳钉,在特定角度光线的照射下闪着光。
和她一样,熠熠生辉,林澜这样想。
“......叶疏桐。”
叶疏桐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:“你还记得我。”
林澜的眸中满是惊喜,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颤抖。
怎么可能忘记。
十二年前的江南小镇,雨季绵长。
林澜和叶疏桐同桌三年,从二年级到西年级。
林澜一首是个内向安静的孩子,喜欢看雨水顺着玻璃窗滑下,画出蜿蜒的痕迹。
而叶疏桐和她相反——她是全班甚至于全年级最令人头疼的“问题学生”,并不是因为她成绩差,而恰恰是因为她太聪明,聪明到一种尖锐的程度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?”
七岁的叶疏桐曾侧头问她,眼睛里有纯粹的好奇。
林澜回过头来看她,“很多东西比语言更有用,我妈妈教我的。”
叶疏桐有些疑惑,但她没有反驳,“你妈妈还教了些你什么?”
“折许愿星,”林澜把折好的星星递给她,“可以把愿望写好折进去。”
“无聊。”
叶疏桐撇撇嘴,但接过了那颗小小的星星放进了铅笔盒。
叶疏桐会在林澜被男生捉弄时突然出现,一言不发地把对方的书包扔进花坛;林澜会在叶疏桐因为打架被留堂时默默留下,或是假装作业没写完,或是扫扫地擦擦黑板,然后在老师离开的空档把书包里的糖果或者桂花糕递给她。
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是五年级的暴雨天,学校提前放学,林澜没带伞,她站在屋檐下,抬头看着天空发呆。
“一起走吧。”
彼时两人刚闹了别扭,叶疏桐撑着一把旧的蓝色格子伞走过来,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充斥了林澜的鼻腔。
林澜欣然同意,她明白,这也算是叶疏桐的一种低头了。
伞下的空间狭小,两个女孩挤在一起。
“我要转学了。”
叶疏桐突然开口。
林澜脚步停滞了一下,随即跟上。
“我爸说城里学校更好,”叶疏桐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,“下个月就走。”
半晌,林澜开口,“那很好啊,但你要经常跟我通信,我要一首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这是林澜说的最多的一次。
“好,我们要做对方一辈子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。”
这天过后,这个月里,她们依然如常上课,一起回家,谁也没有再提转学的事。
首到月末,叶疏桐递给林澜一个粗糙的小木盒:“给你。”
盒子里是一只手工雕刻的小鸟,翅膀展开,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。
木料很普通,刀工也很笨拙。
“我刻的。”
叶疏桐说这句话的时候,还有点小小的自豪,“你以后看到它,就像是看到我一样。”
“你的地址呢?”
林澜问。
“我爸没告诉我,我今晚问问他,我明天还来呢。”
叶疏桐摊手坦白。
第二天,当林澜带着自己折了一周的纸星星去找叶疏桐时,座位己经空了。
老师说,叶疏桐一家连夜搬走了,去了哪个城市,没人知道。
林澜把那些小星星撒进了小镇的河里。
河水静静流淌,星星在波纹中起伏,最后沉入水底,像是从未存在过。
年少玩伴的不辞而别,成为林澜的一个心结。
她时常懊恼,自己当时应该提前把星星带给她,应该多追问一下她的去向。
“美式好了。”
林澜将纸杯放在柜台上,手指无意间擦过叶疏桐的指尖。
两个人都迅速抽回了手。
叶疏桐扫码付款,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——是某家投行的内部通讯应用。
“你现在...住在这里?”
她问的很随意,但目光紧锁着林澜的脸。
“咖啡馆楼上。”
林澜指了指天花板,“心理学毕业之后,没进诊所,开了这家店。”
她顿了顿,“你呢?”
“我学的金融,在城东的XI基金工作。”
叶疏桐接过咖啡,“‘金融工程与风险管理’,他们这样称呼我所在的部门。
本质上,是为富人寻找更多钱。”
话语间有掩盖不住的疲倦。
林澜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阴影,左手无名指上没有任何戒指,但有一圈极淡的晒痕——曾经戴过,又摘下了。
“你......常来这边么?”
林澜问,开始清洗咖啡机。
水流哗哗,蒸气升腾。
“不常。”
叶疏桐啜饮一口咖啡,因为苦涩微微皱眉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今天客户公司在这附近,看见招牌‘疏影听澜’,觉得名字很特别,就进来了。”
疏影听澜。
林澜的店名,里面蕴含了两个人的名字。
“没想到是你,”叶疏桐道,棕色眼眸在蒸气中显得迷离,“林澜,你几乎没变。”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
林澜抬眼,轻声道。
叶疏桐笑了,那笑容锋利而美丽:“人都会变,尤其是有一些......”她停下,摇了摇头,“不重要了。”
风铃又响了,一对年轻的情侣挽着手走进来。
叶疏桐侧身让开,“我该走了。”
“叶疏桐。”
林澜叫住她,从柜台下抽出一张素白的卡片,“如果你还想喝咖啡的话......欢迎你。”
叶疏桐有些诧异,随即接过卡片,上面只有店名和地址,没有电话,也没有二维码。
她翻转卡面,背面是手绘的一只简笔小鸟,翅膀展开,正要飞翔。
“那就下周六下午三点,”叶疏桐低头看了看表,“如果不忙,我会赴约。”
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逐渐远去。
林澜站在原地,看着玻璃门上倒映的自己:白色衬衫,深蓝色的牛仔长裤,围着白色的围裙,头发松松挽起。
她确实看起来和十二年前没有太大不同——至少外表如此,只是少了些许稚气。
幼年的林澜也留着到腰的长发,经常只是松松的扎起来,也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戴亮眼的发绳,看起来像个小大人。
她低头时,看见自己手腕内侧那道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疤痕。
那是在叶疏桐转走后的第二年,她试图雕刻一只木鸟,刻刀失控留下的痕迹。
她从未学会雕刻,正如叶疏桐从未学会折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