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凛冬,碎雪裹着寒风卷过镇国公府朱红的玉阶。由沈玉琢阿凛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凛守一枝玉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凛冬,碎雪裹着寒风卷过镇国公府朱红的玉阶。沈玉琢拢着领口的白狐毛往回走,刚转过抄手游廊,就听见假山后头传来一阵喧闹的笑骂,夹着细弱的呜咽声。他踮着脚扒着假山石望过去——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顽童,正拿石块砸着一只缩在雪堆里的小黑狗。那狗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皮毛沾了泥雪和血渍,后腿明显受了伤,却仍弓着背,龇着细弱的獠牙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,满是孤戾与不甘。“住手!”沈玉琢的声音清软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...
沈玉琢拢着领口的白狐毛往回走,刚转过抄手游廊,就听见假山后头传来一阵喧闹的笑骂,夹着细弱的呜咽声。
他踮着脚扒着假山石望过去——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顽童,正拿石块砸着一只缩在雪堆里的小黑狗。
那狗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皮毛沾了泥雪和血渍,后腿明显受了伤,却仍弓着背,龇着细弱的獠牙,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,满是孤戾与不甘。
“住手!”
沈玉琢的声音清软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他小跑过去,一把推开最前头拿石块的胖小子,将身上的狐裘斗篷解下来,死死护在小黑狗身上,“你们怎么能欺负一只受伤的小狗!”
胖小子被推得一个趔趄,抬头见他穿着华贵,却面生得很,叉着腰骂道:“哪儿来的小公子哥,多管闲事!
这野狗挡了我们的路,砸它怎么了!”
旁边几个顽童也跟着起哄,捡起地上的雪团往沈玉琢身上砸。
沈玉琢气得小脸通红,他虽金贵,却不是蛮横的性子,只能张开双臂将小黑狗护得更紧:“它是条命!
你们再不住手,我、我就去告诉你们爹娘!”
顽童们哪里肯听,反而闹得更凶。
就在胖小子扬起手里的石块要砸过来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,沈家的仆从们提着灯笼追了过来,领头的管事妈妈脸色煞白,厉声呵斥:“放肆!
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,这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!”
这话一出,顽童们瞬间僵住。
镇国公府的名头,在京城里谁人不知?
父亲掌六部,母亲是女文官,大哥是镇国大将军,二姐是当朝状元,这沈家幺儿,是跺跺脚京城都要颤三颤的金疙瘩。
几个孩子吓得腿肚子发软,“扑通”几声跪了一地,连哭带求饶:“小少爷饶命!
我们不知道……我们再也不敢了……”管事妈妈连忙上前,对着沈玉琢福身请罪:“小少爷,奴才们来迟了,让您受委屈了!”
说着又转头狠狠瞪着那群顽童,“还不快滚!
再让我瞧见你们欺负生灵,首接送官!”
顽童们连滚带爬地跑了,雪地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沈玉琢这才松了口气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掀开斗篷,看向怀里缩成一团的小黑狗。
他放轻了动作,声音软得像裹了蜜的温茶:“别怕,他们走了。”
小黑狗警惕地盯着他,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,却没再龇牙。
沈玉琢解下腰间的锦袋,倒出几块桂花糕,掰成碎末递过去:“我没有恶意的,吃点东西好不好?”
许是抵不过饥饿,又或许是看穿了少年眼底的纯良,小黑狗终是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叼走了那块糕点,牙齿蹭过他的指尖,温温的,带着点细微的痒。
沈玉琢笑起来,眉眼弯成月牙,伸手想摸一摸他的脑袋,却见小狗猛地往后缩了缩,那双琥珀眸子里,警惕的光仍未褪去。
“跟我回家吧。”
少年的声音穿透呼啸的寒风,落进小黑狗的耳朵里,“我给你取名叫阿凛,好不好?”
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受伤的小狗,触到它后腿的伤口时,怀里的小兽疼得瑟缩了一下,却没咬他,只拿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。
沈玉琢抱着缩成一团的阿凛往府里走,刚踏过垂花门,就被管家沈忠拦下了。
“小少爷!”
沈忠躬着身,语气满是急切,“这野犬来路不明,还受了伤,您金贵身子,万不能近身!
况且国公爷交代过,府里素来不养这些野性未驯的畜生。”
沈玉琢把阿凛往怀里紧了紧,小脸绷着,半点不见平日的软和:“沈伯,阿凛不是野犬,它被人欺负了,我救回来的。
父亲那边我去说,大哥守边关护百姓,二姐考状元凭才学,母亲教我心存仁善,总不能容不下一只受了伤的小狗。”
他话音刚落,回廊那头就走来个身着绯色官袍的身影,是刚下朝的母亲苏清晏。
她眉眼清正,见儿子抱着只带伤的瘦狗,却没斥责,只淡淡道:“琢儿既想留,便先养在你院里,让医工来看看伤。
只一条——若它伤了你,我便让人送走。”
沈玉琢眼睛一亮,忙点头:“娘放心!
阿凛最乖了!”
怀里的阿凛似是听懂了,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,琥珀色的眸子,第一次褪去了几分戾气,映着少年的笑脸,温温的,像融了雪的暖阳。
沈玉琢抱着阿凛回了自己的暖院,早有仆从备好干净的软垫和温水。
医工很快提着药箱赶来,见是只受伤的小狗,虽诧异,却也不敢怠慢,毕竟是小少爷上心的东西。
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阿凛,指尖刚触到后腿的伤口,那小黑狗就疼得浑身一颤,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,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染上戾气,尖细的獠牙露了出来。
“阿凛!”
沈玉琢连忙出声,伸手想去摸它的脑袋安抚。
医工吓了一跳,忙道:“小少爷莫靠近,这畜生野性未驯,恐会伤人!”
谁知阿凛听见沈玉琢的声音,竟硬生生将那声低吼咽了回去。
它忍着剧痛,脑袋艰难地转向沈玉琢的方向,原本凶狠的眼神柔和了些许,尾巴轻轻在软垫上扫了扫,像是在说自己没事。
医工要清理伤口上的泥雪,镊子刚碰到皮肉,阿凛疼得浑身发抖,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,只一双眼睛黏在沈玉琢身上。
见少年眉头紧锁,满脸担忧,它竟还挣扎着抬起脑袋,用鼻尖蹭了蹭沈玉琢垂在身侧的手指。
那触感温温的,带着点细微的痒。
沈玉琢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,他蹲在旁边,轻声道:“阿凛乖,忍忍就好了,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。”
阿凛似是听懂了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竟真的安静下来,任由医工上药包扎,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,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沈玉琢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