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午夜十二点,我发动了那辆老金杯。悬疑推理《我当夜班司机在殡仪馆》,男女主角分别是陈默林正华,作者“玄渊说书人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午夜十二点,我发动了那辆老金杯。发动机的声音在殡仪馆后院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空旷,像一头老牛在深夜里咳嗽。车灯切开浓稠的黑暗,照亮了前方水泥地上几片枯黄的梧桐叶。我叫陈默,二十五岁,殡仪馆合同工夜班灵车司机。这工作听起来挺阴间,实际上也确实阴间——我的上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,作息和正常人完美错开。白天补觉时,小区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三分同情七分警惕,大概把我归进了“无业游民”或者“可疑分子”那...
发动机的声音在殡仪馆后院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空旷,像一头老牛在深夜里咳嗽。
车灯切开浓稠的黑暗,照亮了前方水泥地上几片枯黄的梧桐叶。
我叫陈默,二十五岁,殡仪馆合同工夜班灵车司机。
这工作听起来挺阴间,实际上也确实阴间——我的上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,作息和正常人完美错开。
白天补觉时,小区大妈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三分同情七分警惕,大概把我归进了“无业游民”或者“可疑分子”那一类。
我也不解释。
解释起来更麻烦。
难道要说“阿姨,我不是无业游民,我是渡阴人,祖传的,专门接送亡灵”?
她们大概会首接报警,或者联系精神病院。
所以我就沉默。
名字里带个“默”字,可能早就注定。
老吴从值班室窗口探出头,扔过来一个塑料袋:“小陈,宵夜。”
我接住。
塑料袋里装着两个还温热的茶叶蛋,一袋豆浆。
“谢了吴叔。”
“第三殡仪馆那边刚结束一场,家属哭得站不起来。”
老吴点了根烟,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,“咱们这儿后半夜估计能清静点儿。
你跑完这单早点回,天气预报说三点后有雨。”
我点点头,把塑料袋放在副驾驶座上。
茶叶蛋的香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,暂时压住了那股永远散不去的消毒水和……别的什么味道。
我摇下车窗,初秋的夜风灌进来,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凉意。
仪表盘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划开屏幕,“灵途”APP的界面跳出来——这是殡仪馆内部的订单系统,全市二十三家殡仪馆、六家医院太平间联网。
哪边有遗体需要转运,系统就会派单。
订单详情很简单:接运编号2023-10-07-001接运地点锦绣花园小区7号楼2单元902遗体信息女性,78岁,自然死亡特殊要求家属要求连夜接运,避开邻居预计抵达00:30很常规的单子。
高档小区,老人自然死亡,家属怕影响房价连夜运走——这种事我见多了。
人死了,最后还得为活人的利益让路。
我挂挡,松离合,老金杯缓缓驶出殡仪馆大门。
夜间的城市是另一副面孔。
白天的车水马龙褪去,只剩下空旷的街道和零星几盏路灯。
便利店还亮着,店员趴在收银台上打瞌睡。
外卖电动车偶尔呼啸而过,骑手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。
我开了五年夜班灵车,熟悉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夜路。
也知道哪些路口凌晨三点会有醉鬼蹲着哭,哪些桥洞下睡着无家可归的人,哪家医院的急诊室后门总停着抽烟的家属。
这些都是活人的事。
而我主要管的,是死人的事。
或者说,是那些“死不透”的人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订单,是微信。
“夜班司机互助群”跳出一条消息:老李(三馆):刚送走一个车祸的,西十多岁,老婆孩子哭晕过去三次。
这活儿干久了,真折寿。
小王(东郊馆):我上个月送了个跳楼的,大学生,遗书里写“对不起,我给爸妈丢人了”。
唉。
赵哥(中心馆):都少说两句,下班吃顿好的,睡一觉。
咱们这行,情绪不能带回家。
群里安静了。
我关掉屏幕,专心开车。
锦绣花园是十年前建的高档小区,绿化很好,晚上进去像进了公园。
保安看到灵车,没多问就开了门——估计家属早就打过招呼。
我把车停在7号楼下的临时车位。
单元门开着,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。
电梯平稳上升,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:黑眼圈有点重,头发该剪了,身上的藏蓝色工装洗得发白。
我拉了拉衣领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……专业一点。
虽然我知道,在死亡面前,专业与否根本不重要。
九楼到了。
走廊尽头那户的门虚掩着,透出暖黄色的灯光。
我走过去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您好,殡仪馆接运。”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先生,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眼睛很红,但表情平静得过分。
“请进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“母亲在卧室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客厅。
房子很大,中式装修,博古架上摆着瓷器,墙上挂着山水画。
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卧室里,一位老太太安静地躺在床上。
她穿着淡紫色的绸缎睡衣,银白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,双手交叠在胸前。
面容安详,像是睡着了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,里面是她年轻时的照片——穿着旗袍,笑容温婉。
老先生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。
“她昨天下午走的。”
他说,“睡午觉,就没再醒来。
医生说是心脏骤停,没受苦。”
我点点头,从随身的工具箱里取出登记表。
“需要您确认一下信息。”
老先生接过表格,签字的手很稳。
他把表格还给我,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
“母亲喜欢干净。”
他说,“麻烦你们……处理得细致些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我走到床边,开始做接孕前的常规检查。
确认死亡证明,核对身份信息,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专用的裹尸布。
就在这时,我眼角余光瞥见了一点东西。
老太太的身旁,床沿的位置,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像夏天的热浪,又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。
我动作顿了顿,继续铺开裹尸布。
那扭曲的空气里,渐渐显出一个轮廓——很淡,淡得像水汽,但确实在那里。
是老太太。
或者说,是她的执念灵。
她保持着躺着的姿势,眼睛闭着,表情和床上的遗体一模一样。
但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,边缘在缓慢地消散,像燃尽的香灰。
我移开视线,当作没看见。
这是渡阴人的基本功:看见,但不要立刻回应。
大部分执念灵都很脆弱,出现几分钟就会自然消散。
如果每一个都去管,我早就累死了。
而且每用一次能力,我就得重感冒三天。
这是我家的祖传“福利”——阴气侵体。
活人老跟死人打交道,阳气受损,身体就会出问题。
表现为持续性低烧、浑身发冷、头晕乏力,吃感冒药没用,得靠晒太阳、吃火锅、喝姜茶硬扛。
所以我一般选择看不见。
铺好裹尸布,我调整了一下老太太遗体的位置,准备将她转移到担架车上。
就在我的手碰到她肩膀的瞬间——床沿那个半透明的灵体,睁开了眼睛。
她看向我。
不是看“穿”我,而是确确实实地,与我对视。
那双眼睛很清澈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温和,还有一丝……请求。
我僵住了。
这不对劲。
自然死亡三天的老人,执念灵应该早就模糊了,不可能还有这么清晰的意识,更不可能主动与渡阴人对视。
她慢慢坐起来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然后她抬起手,指向卧室的阳台。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阳台上摆着十几盆花,在月光下显出朦胧的轮廓。
最外侧是一盆茉莉,白色的花苞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老太太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,但我“听”到了。
那是执念灵特有的传递方式,不是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首接出现在意识里——“水……”就一个字。
带着干渴的焦灼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老先生说:“稍等一下,我去洗个手。”
然后我走向卫生间,路过阳台时,顺手拿起窗台上的喷壶。
喷壶是空的。
我拧开水龙头接水。
水流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老先生跟了过来,站在卫生间门口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我晃了晃喷壶,“看这花有点干,顺手浇一下。
我奶奶以前也爱养花。”
他愣了一下,点点头:“母亲最喜欢那盆茉莉,养了二十年。”
我走回阳台,拧开喷壶的喷头。
细密的水雾洒在茉莉的叶子和花苞上,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,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床沿边,老太太的灵体静静看着。
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,很淡,但很真实。
然后她抬起手,轻轻挥了挥,像是道别。
灵体开始加速消散。
从边缘开始,化作无数光点,像逆飞的萤火虫,飘向阳台,融入那株淋湿的茉莉。
几秒钟后,她彻底消失了。
卧室里那股若有若无的“存在感”,也随之散去。
我放下喷壶,回到床边,继续刚才的工作。
将遗体小心地移到担架车上,盖好布,推出卧室。
老先生一路送我们到电梯口。
电梯门关上前,他忽然说:“谢谢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电梯下行。
担架车上的遗体很轻,轻得不像一个完整的人。
我想起老太太最后那个笑容,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松动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下。
出了单元门,我把遗体推进灵车后舱,固定好。
关上舱门时,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902的阳台。
那盆茉莉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,叶片上还挂着水珠。
像眼泪。
我坐回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开出小区时,手机又震了。
我以为是新的订单,划开一看,却是“灵途”APP的系统通知:通知订单2023-10-07-001己完成,服务评价:五星备注司机很细心,母亲喜欢干净,谢谢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关掉。
后视镜里,锦绣花园的灯光越来越远,最后融入城市的夜色里。
我打开广播,调到一个讲相声的频道。
演员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来,带着刻意的欢快。
这是我在夜班时保持清醒的方法——用活人的热闹,对抗死人的寂静。
开了大概十分钟,等红灯的时候,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订单详情页面,找到了家属的联系方式。
老先生姓林。
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他的名字。
跳出来的第一条信息,就让我愣住了。
“林正华,寰宇集团副总裁,负责地产投资业务。”
寰宇集团。
这座城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,业务涵盖地产、金融、医疗、文化。
标志性建筑就是市中心那栋六十八层的寰宇大厦,玻璃幕墙在白天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老太太的儿子,是寰宇的高管。
我盯着那条信息,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。
然后关掉手机,继续开车。
只是个巧合。
我对自己说。
夜还很长,我得把这位老太太平安送到殡仪馆,完成交接,然后回值班室吃老吴给的茶叶蛋。
至于那些光点、那个笑容、那盆茉莉——就当没看见。
反正,我只是个司机。
一个想攒够钱开超市,然后彻底摆脱这行的,夜班灵车司机。
本章字数:3150字下章预告:陈默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夜班,却没想到,从这单开始,他的“灵途”系统开始出现异常订单。
而第一个异常,是一位每天准时出现在地铁末班车上的沉默乘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