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灯花逢无暇

月下灯花逢无暇

分类: 古代言情
作者:水墨书香cut
主角:沈灯花,谢无瑕
来源:番茄小说
更新时间:2025-12-16 13:00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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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月下灯花逢无暇》男女主角沈灯花谢无瑕,是小说写手水墨书香cut所写。精彩内容:大梁永熙七年,三月初九,江南。细雨如蛛丝,千万缕,落在青石板路上,溅不起声响,只把整座苏州城笼成一幅水墨画,晕得远山、近水、飞檐、画桥,全都湿漉漉地软了骨。烟雨巷最深处,有一家旧书肆,匾额上“灯花书肆”西个字早己被雨水洗得发白。门半掩,里头一盏琉璃灯,灯里浮着几瓣早梅,火光被雨意一蒸,映得满室暖香。沈灯花坐在乌木小几后,低头抄书。她今年十九,父母早丧,靠卖字画与抄书为生。生得极清瘦,月白首裾,腰间...

小说简介
大梁永熙七年,三月初九,江南。

细雨如蛛丝,千万缕,落在青石板路上,溅不起声响,只把整座苏州城笼成一幅水墨画,晕得远山、近水、飞檐、画桥,全都湿漉漉地软了骨。

烟雨巷最深处,有一家旧书肆,匾额上“灯花书肆”西个字早己被雨水洗得发白。

门半掩,里头一盏琉璃灯,灯里浮着几瓣早梅,火光被雨意一蒸,映得满室暖香。

沈灯花坐在乌木小几后,低头抄书。

她今年十九,父母早丧,靠卖字画与抄书为生。

生得极清瘦,月白首裾,腰间只系一条素色绛纱带,乌发用一支极旧的银簪松松挽着。

抄书时惯用左手,指尖便常年染着一层淡墨色,像雪里落了几瓣腊梅,带着微苦的冷香。

窗外雨声淅沥,偶有行人打着油纸伞匆匆而过,伞沿滴水,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。

忽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巷口而来,溅起的水花混着泥点,扑簌簌打在书肆的木门上。

马蹄停了。

紧接着,门被推开。

进来的男人一身玄色骑装,腰悬长剑,玉冠束发,却因长途奔驰而微微散乱。

肩头与披风上沾着水珠,顺着衣摆滴落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
他身形极高,肩背挺拔,眉眼却冷得像北地终年不化的雪,薄唇紧抿,周身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杀气。

可他一进门,目光先落在了小几上那盏将熄未熄的琉璃灯上。

灯芯“啪”地爆了个轻响,火苗晃了晃,险些灭掉。

沈灯花抬眼,只一眼,便觉那人眉间似有风雪未化。

她起身,声音轻软,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糯:“客官,要买书,还是借火?”

男人喉结微动,嗓音低沉,带着北地口音,一字一句像从冰里磕出来:“借火。”

沈灯花没多问,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盒火折子,抽出一根,轻轻一吹,火苗便“噌”地窜起。

她先替他点了灯,又顺手把那盏琉璃灯往他面前推了推,灯芯稳了,火光便稳稳地映出他半张冷峻的脸。

“外头雨大,客官若不急,不如先喝口热茶。”

她转身,从小几下的炭盆上端起一盏刚温好的碧螺春,双手奉上。

男人没动。

他低头看她,目光像刀锋,一寸寸掠过她微湿的鬓角、苍白的唇色,最后停在她染墨的指尖。

沈灯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指尖微蜷,笑了笑:“怎么,茶里有毒?”

男人忽地低笑一声,声音沙哑,像久未开口:“……没有。”

他接过茶盏,指尖无意擦过她指背,冰凉得像一块雪。

沈灯花心口莫名一跳,收回手,垂眼继续抄书,耳尖却悄悄红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,只站在小几旁,借着灯火翻看她案上的书。

那是一本《破阵乐》残卷,纸页泛黄,边角卷起。

他翻到“夜袭”那一页时,眉心忽然一皱,指腹在“奇袭火攻”两个词上重重按了按,像在沙场上亲手掂量过兵法,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
沈灯花余光瞥见,忍不住开口:“这一页,兵法大家注得不对。”

男人抬眼,眸色极深:“哪里不对?”

沈灯花用笔尖点点纸面:“注里说‘夜袭当断粮道’,可若敌军早有防备,粮道反成诱饵。

真正该断的,是水源。”

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像一串珠子落进玉盘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沈灯花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,悄悄把笔往回缩。

忽然,他低声问:“姑娘怎知我是将军?”

沈灯花愣了愣,继而弯眸一笑,指尖轻点案上那本兵书:“这一页,您看了三遍,眉心都皱出剑痕了。

不是沙场出身,谁会如此看《破阵乐》?”

男人怔住。

他戎马十年,从未有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。

雨声忽然大了,砸在瓦檐上,像千军万马。

他忽地伸手,拂开她鬓边被雨汽打湿的一缕碎发,指尖冰凉,却带着极轻的颤。

沈灯花呼吸一滞,抬眼撞进他深黑的眸子里。

那里面,似有风雪,也似有火。

半晌,他低声道:“在下谢无瑕,镇北侯。”

沈灯花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没听懂这个名字有多重,又像是听懂了,却不愿显露半分。

她只垂眸,继续抄书,声音轻得像雨丝:“谢将军,茶要凉了。”

谢无瑕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忽然觉得,这江南的雨,竟也不那么冷了。

那一夜,他借了火。

却把心,落在了灯花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