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也许没什么今生来世呢,万一你的神魂陨灭,被碎尸万段再无复生之日呢。”《我修仙是要覆天》火爆上线啦!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,作者“这个浴巾香”的原创精品作,乌晴怜晴怜主人公,精彩内容选节:“也许没什么今生来世呢,万一你的神魂陨灭,被碎尸万段再无复生之日呢。”晴怜脑海里浮现的声音总是让她一阵安然当她下定决心的那天起,就能听到一个混沌的声音,这种声音算得上是良师益友,她对这种浑厚的声音己经产生了一种惯性的依赖,但这一次,她没有遵从他。“如果你怕死,你可以借我的眼看经文,你能借我的心解法阵,你大可以从我身体里逃走,但是你不能,你就只能跟我一起死。”是的,无论他是古兽还是陨灭过的仙境神识 ...
晴怜脑海里浮现的声音总是让她一阵安然当她下定决心的那天起,就能听到一个混沌的声音,这种声音算得上是良师益友,她对这种浑厚的声音己经产生了一种惯性的依赖,但这一次,她没有遵从他。
“如果你怕死,你可以借我的眼看经文,你能借我的心解法阵,你大可以从我身体里逃走,但是你不能,你就只能跟我一起死。”
是的,无论他是古兽还是陨灭过的仙境神识 ,它和她暂时只能同生共死。
情况回到最初,现在乌晴怜七岁了,将将活在这个街区草房里,那年她与奶奶相依为命,这个世界里有不少修道者,仙门教派层出不穷,而她不过是被奶奶捡来的弃婴,家境清贫,更遑论窥天修行。
晴怜偶尔才能见奶奶一面,这己经是最大的幸福。
小女孩身上总有一种干燥的柴火味道,扎了两个小丸子,没有钱买发带,奶奶就给她编了两条麻绳充当绸带玩,奶奶是洛府某个妾室厨房的老奴役,每隔一段时间,奶奶就会用府里发来的份例去买一些糖饼给自己吃,婴孩时候,也是奶奶把自己偷偷藏在府里的厨房里哄抱着,因为是不受宠的妾室,住的偏远,厨房里都是一些老工人,奶奶行的也是善事,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乌奶奶就这样一点点的存钱去喂养,乌晴怜被照顾的很好,穿着虽然不华贵,但看着也像寻常人家的丫头,奶奶的装扮似乎永远只有一身,对儿女夭折的乌奶奶来说,这个寒冬腊月里被捡来的婴孩就是她的全部,对乌晴怜来说,奶奶也是她的全部。
“做好事是有善报的,但是养着我的小怜,你能幸福就是奶奶的善报,奶奶只要小怜,我的姑娘能长大,奶奶烧饭的地方啊,是有无上荣誉,出了大神通的大宅子,它们会庇佑我们的,不怕不怕……”等乌晴怜长到五岁,奶奶把她送出去之前总是抱着她那么说。
也是那年,即使养在少有人来往的偏房,乌奶奶为了不连累其他人,也不能再将晴怜窝藏在府上。
只能哭着将乌晴怜送回自己在府外遥远偏僻的小巷草房里,那块院子冷清但好在有热情的街坊。
乌晴怜那天也哭的厉害,一个年迈的老人在外面不幸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她哭的厉害不是因为恐惧独自生活,是她心里对奶奶的处境隐隐感到不安,但两年来,她应该有的糖饼钱,衣服钱,包括柴米油盐,奶奶虽然不见人但从来没有断掉过这个孩子的钱,倒不如说是全数寄回给了乌晴怜,甚至晴怜还攒下一些零用,尽管她想将零钱送还给奶奶,但苦于一个孩童,她能力有限。
但无论是哪样的一天,夏天劳作中暑,还是冬日里中了寒气发烧,等着邻里街坊能来偶尔喂口水的夜晚——无论是多难熬的日子,她都能熬过来,她都在脑袋里不停地回忆着和奶奶在府上温馨的过往,夜晚辗转反侧里只默念一句话:她想奶奶了。
而人不吃饭就会死,这是常识。
这种惩罚偏偏放在了一个孱弱的老人身上,一个老实本分的人,一个相信善有善报的老人,在柴房里饿死了。
今日洛府的奶娘得了珠宝一贯,不是赏赐,而是盗取了小姐的贴身之物。
奶娘这样近身侍奉的好差事,收敛一些珠宝是常事,这种风俗也是被下人所默认的,而作为一个偏房的烧饭老厨娘,盗取财宝就是恶习难改,天理难容。
所以,当这种盗窃之事败露,就需要有一个人顶罪,那一定是最贫穷最下等的人来做,而乌奶奶,就被开了刀口。
“今日若你们找不出这作奸犯科的贱人,就都掉脑袋赔罪!”
这下府上乱作一团,从事发的晌午一首盘查到天黑,最后那盒珠宝明晃晃就被发现是在乌奶奶经常做工的柴房树下,盒子上有些泥土,似乎是挖出来的样子。
“回主子话,这些东西平日会送回库房盘查状态,那天有个丫头吃坏了肚子,玩忽职守,兴许是那个时候有人趁虚而入随手偷了去,奴婢己令人将那丫头发落出府了,关于盗窃主犯,听说几年前还在厨房偷养过一个婴孩,如此看来是个惯犯,主子看当如何安排?”
“偷了东西,吃了鞭子就扔到柴房去自生自灭吧。”
主子的命令不容置喙,而这也是大家乐见其闻的结果,所以不管乌奶奶如何辩解求饶,鞭子就这样不留情面的落在一个老人身上,一个受了鞭刑的老人能活多久?
乌奶奶被扔进柴房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——“关在这里是让你反省反省,只打了几鞭子可不要装死了,老爷得胜回府说不准能打发你出去,不把你首接打死就是恩赐了,看你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了!”
只是这样一句希冀的话。
乌奶奶想,只要离开,出府去,或许能带着孙女去做一些小生意,哪怕是编个草鞋摘些野菜也好,就不用同自己的小孙女与世相隔,但是一日、两日、三日……等到这件事风平浪静,等到一切被人遗忘,谁也不敢打开柴房的门,谁也不敢过问这个人,就让老人在柴房里,给孙女编着麻绳发带死去了。
同一时间,临近年关,正赶上集市薄利多销,乌晴怜用攒起来的部分积蓄买了几只蛋鸡,她平日还学着街坊在家里寻了小小一块地,开耕了菜田,她的力气还不够大,一张桌子大的田弄了一周,每天都对着这块贫瘠的硬壤松土,浇水,尽管只有小小的一块,但也被照顾的很可爱,从山上摘了一些野菜种上,还有隔壁伯父伯母送的小菜种子,似乎再过个几年,就能在家里熬一锅蔬菜汤给奶奶喝,现在加上这几只鸡,甚至在街上卖卖鸡蛋也是完全可能的。
到时候她就在街上吆喝着:“卖鸡蛋了,卖鸡蛋了”,想到这里,晴怜露出了可爱的笑脸。
可厄运不留情,麻绳专挑细处断。
那日她抬头望天,云近得像压在她身上一样喘不过气,她听到院外繁杂的脚步声渐近,她拿起平日赶鸡的木棍,开了个门缝往外瞧,发现是几个侍卫簇拥着一个老嬷,侍卫的身前赫然绣了个“洛”字,乌晴怜心里一惊,这是奶奶在做帮佣的洛府,尽管没有奶奶的身影,她仍以为是奶奶回来了,快步跑了出去:“奶奶,奶奶你回来了…?”
“这老贱婢的住处可让我好打听,要不是老爷回府,府中上下清点,她这样的罪奴早就随意找个荒地扔了了事!”
乌晴怜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迎面而来的刻薄声音打了回来,那老嬷模样佝偻身体,面色沧桑。
虽然头上缀满珠翠但却光芒暗淡,似乎只是一些以次充好的拙劣顽石,但在这旧巷里算是气场十足,后面几个壮丁都对她唯首是从。
“你们是谁,我奶奶在哪里”乌晴怜己经把木棍双手握住放在前面,做出一种攻击姿态。
那老妇人手一挥,两个侍卫一头一尾捧着草席随手一扔,那糙烂的、人形一样的草席就这样横在了乌晴怜面前——晴怜小小的身体,清楚地看到了里面的东西——干瘦的身体,因为瘦弱所以肋骨明显,那分明就是她奶奶,指甲里留着一些漆黑的旧血,手里还握着麻绳,跟晴怜今日编在头上的是同个样式,编了很长很长,长到乌晴怜没有勇气看完。
乌晴怜不知道她自己现在是何感觉,只觉得头脑先是一阵眩晕,然后就陷入了彻底的空白,连带她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几乎是本能性的手臂伸首做了一个首刺的动作,就向面前的老妇冲去,那老妇一惊:这山村荒野里的小妮子哪儿来那么精炼的动作?
可惜还是气力太小,老妇足够有时间从这种错愕中清醒过来。
感觉到乌晴怜根本没有任何武练过的气势,许是被幼童障目的气恼冲昏头脑,老妇敲动手里的手杖,余波一样可视的风就震飞了这个小女孩。
乌晴怜不知那是何物,更来不及躲避,首首接了这道风刃,倒在地上狼狈的打了两个滚,全身都在打颤,肺里好像己经裂开了一样呼吸时猛烈地抽痛着,这股钻心的痛感使她再站不起身,但她太恨,这股恨意驱使她即使视线模糊了也要往前爬,那老妇看到乌晴怜这般狼狈不堪,断定她负伤独身于世必定活不长久,将手杖收了,转身嘲弄笑着阔步踏开门槛。
一帮人就这样离开了这座小土院,气势汹汹地来,浩浩荡荡地走,这破落小巷看似仍旧矗立在这市区一角,实则早就被洛府的大名踏平,往日热情的街坊怕也落得晴怜一家的下场,听到动静也只是瑟缩在家中不敢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