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雨声是这世界唯一的呼吸,也是唯一的哀鸣。都市小说《缄默美术馆》是大神“丿殇灬轩逸”的代表作,林砚王硕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雨声是这世界唯一的呼吸,也是唯一的哀鸣。林砚坐在画室窗前,盯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,活像谁用指甲在窗上抓了八百遍。外头的城市泡在霓虹和黑暗的交界处,像幅刚泼上颜料的油画,颜色顺着街角往下淌,淌得人心慌。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拉了一下——没发出半点声儿,连根毛的动静都没有。这己经是他哑巴的第37天了。桌上的电子钟跳着红字:23:47。距离实验室那场把嗓子烧没的倒霉事故,正好8...
林砚坐在画室窗前,盯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,活像谁用指甲在窗上抓了八百遍。
外头的城市泡在霓虹和黑暗的交界处,像幅刚泼上颜料的油画,颜色顺着街角往下淌,淌得人心慌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在冰凉的玻璃上划拉了一下——没发出半点声儿,连根毛的动静都没有。
这己经是他哑巴的第37天了。
桌上的电子钟跳着红字:23:47。
距离实验室那场把嗓子烧没的倒霉事故,正好888小时。
林砚的眼珠子转到桌角那摞素描纸上——全是侧脸、嘴唇、喉管的解剖图,笔触精准得能当教科书,可偏偏少了最关键的玩意儿:声音。
以前在央美,教授说他能“画出灵魂的纹路”,现在倒好,连自己的声儿都画不回来了。
“咚!”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谁在楼道里摔了麻袋。
林砚浑身一绷,这破公寓的墙薄得跟纸似的,以前邻居跺脚、电视放相声、小情侣吵架,吵得他脑仁疼。
可现在,他能感觉到地板在震,却听不见具体动静。
世界对他而言,成了一场没声儿的默片,只剩一群没嘴的哑巴在演哑剧。
他起身往门边走,脚底下木地板“吱呀”一叫——至少这声儿还在,算是最后一点真实。
开门一看,走廊空得能拍鬼片。
声控灯忽明忽暗,光晕抖得像抽风。
地上躺个牛皮纸信封,没邮票没地址,中间用暗红墨水写了一行字:致 林砚那笔迹活像刚学会写字的人拿毛笔瞎划拉,红漆在灯下泛着油光,跟血痂似的。
林砚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信封就缩了回来——这纸摸起来不对劲,不像是纸,倒像是……人的皮!
温温的,还带着细纹。
他咬着牙把信封捡了起来。
回屋关门,雨声被挡在门外。
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那影子扭得跟被雷劈过的树根似的。
林砚掏出裁纸刀划信封,刀刃割纸的颤劲儿顺着刀柄传到手心——这是他如今唯一的“耳朵”。
信封里只有一张黑卡。
卡纸硬邦邦的,边儿上还烫着金线,跟葬礼请柬似的。
正中间印着《蒙娜丽莎》,可被人用颜料糟蹋得没法看:嘴角被往下扯成苦瓜脸,眼角点了两滴血红的泪,背景山水全成了乱麻般的荆棘。
卡底下用那暗红墨水写着几行字:尊敬的林砚先生:诚邀您于午夜莅临“缄默美术馆”特别展览。
展期:30日。
须知:信你眼的,疑你耳的。
请准时抵达。
没落款,没地址,连个联系电话都没有。
林砚摸着“缄默”俩字,笔画加粗得跟骂人似的。
恶作剧?
还是哪个知道他哑巴了的人故意恶心他?
自打事故后,他朋友圈缩得比饺子皮还薄,只剩个医生和每周来一次的手语老师。
谁闲得蛋疼搞这出?
他翻过卡,背面黑得能滴墨,可换个角度瞅,隐约能看见银丝般的纹路——像是电路板,又像是显微镜下的神经网。
钟跳到了23:58。
雨突然下疯了,砸玻璃的劲儿大得像有人拿砖头在拍。
林砚把卡扔桌上,起身想去倒杯水——得抓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压压惊。
刚走两步,那卡上的蒙娜丽莎突然活了!
真不是眼花!
画里女人的眼睛缓缓转过来盯着他,眼角血泪顺着卡纸往下淌,淌出一滩湿乎乎的印子。
林砚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画中人的嘴唇一张一合,没声儿,但口型清楚极了:“来。”
接着,卡突然烫手!
不是比喻,是真烫!
卡纸边缘“滋滋”冒起蓝火苗,没烟,只有一股纸卷曲时的颤劲儿。
火舌舔过蒙娜丽莎的脸,舔掉邀请文字,最后整张卡烧成灰白的渣。
灰渣在桌上堆了会儿,像被鬼吹了口气,“呼”地散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股焦甜味儿,像烧糊的杏仁混着旧书灰。
23:59:30。
林砚心跳快撞破胸口了。
他想跑,想打电话,可打给谁?
说啥?
“我家一张画着火的请柬飞灰了”?
说出来别人当他是神经病!
30秒倒计时开始。
窗外雨痕突然倒着爬!
本该往下淌的水迹反着重力往上窜,在玻璃上织出张倒挂的蜘蛛网。
墙上的影子自个儿动了起来,林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影子抬手往天花板指,可他本人根本没动!
23:59:50。
灯开始跟着心跳闪,每次亮暗都让房间变样:书架上的书名成了鬼画符,墙上的素描人像全转头背对他,地板木纹拧成漩涡。
23:59:58。
林砚突然觉得体内有股劲儿在拽,像是骨头、血、肠子全被无形的手往外扯。
他死死抠住桌边,指甲缝里塞满木屑,可没用,那劲儿来自更深的地方,像地狱在拉人。
23:59:59。
世界“啪”地灭了。
不是黑,是“无”!
没光,没声,没温度,没地心引力。
林砚飘在虚无里,连心跳都摸不着。
他想嚎,可哑巴的嗓子连嚎的本事都没了,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可能一眨眼,也可能一辈子——虚无里冒出个光点。
光点“唰”地炸开成扇门!
一扇镶在空荡荡里的鎏金大门,门框刻着拉丁文:ARS·SILENTIUM·DOMUS。
林砚认出几个词:艺术·沉默·殿堂。
门无声地滑开。
里头是光,亮得刺眼!
林砚闭眼再睁,发现自己站在个陌生大厅里。
大理石地,高穹顶,两边柱子排到看不见头。
空气里飘着灰味儿、霉书味儿,还混着股甜得发腻的香。
墙上的水晶灯亮得邪性,把每个角落照得明晃晃的,连影子都没处藏。
大厅中间有座干喷泉池,底儿铺满发黑的花瓣,像是腐烂的玫瑰。
远处墙上排着十几扇门:哥特尖拱门、中式月亮门、现代白方块门,每扇都挂着小铜牌,可离得太远,字儿模糊得像鬼影子。
林砚低头一看,手里还攥着牛皮纸信封——等等!
信封早在他进门时就烧成灰了!
可此刻,灰渣落地的痕迹竟在大理石上拼出字:参观者 1/7字迹闪了三秒,就被一阵不存在的风吹散了。
林砚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:“1/7?”
这时,大厅那头传来脚步声和喘气声。
一个西装革履、头发抹得油亮的中年男人从门里冲出来,领带歪得像条死蛇,手里死死攥着个公文包。
看见林砚,他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,张嘴想喊——大理石地突然翻涌起来!
石头像活泥似的缠上男人的右脚踝,瞬间凝固成石枷。
地面渗出血红的字:禁止暴力出口每个字烧着暗红光,最后一个“口”字落定,男人的脚踝皮肤里也透出同样的血色烙印,像是有人用烙铁在他肉里刻字。
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,声儿在大厅里撞来撞去,林砚虽然听不见,可空气抖得他耳朵眼儿疼,眼前那扭曲的脸比鬼片还渗人。
嚎了十几秒,男人瘫在地上喘,脚踝上的烙印褪成淡红疤,像道永远消不去的诅咒。
大理石恢复平静,大厅只剩灯光的冷光,照得活像停尸房。
林砚站在原地,后背发凉。
这不是恶作剧,这是真见鬼了!
他低头,手在抖,抖得连素描本都快攥不住了。
空中浮现出半透明字:参观者:2/7馆长检阅倒计时:30天00时00分数字开始往下蹦,一秒秒啃着时间。
这时,另一扇门开了,个穿保安服的壮汉探头,手里攥着根钢管。
第三扇门里,个脸色惨白的姑娘抱着医疗箱跌出来。
门一扇扇开,人一个个冒,七个,正好七个!
林砚数着,加上地上那位,七个被不同门扔进来的倒霉蛋。
西装男挣扎着爬起来,眼神疯得像赌徒。
他盯着林砚,哑着嗓子问:“你……也是被那张破画骗来的?”
林砚张了张嘴,没声儿。
他掏出素描本,唰唰写字:“你收到的也是蒙娜丽莎?”
男人看着纸,脸白得跟墙灰似的。
他点头,拉开公文包,掏出张黑卡——和林砚的一模一样,涂改的嘴角,血泪,邀请字。
卡在他手里“噗”地烧成灰,灰里隐约现出俩字:“叛徒”。
“我叫王硕,做生意的。”
他咬着牙说,“烧卡前,画里的娘们儿对我说话了。”
林砚铅笔尖戳破了纸:“说什么?”
王硕扫了眼西周惊魂未定的人,压低声音,可每个字都在打颤:“她说……‘欢迎来到缄默美术馆。
在这儿,闭嘴是金子,出声是毒药。
’”穹顶突然“当”地一声响!
那声儿不经过耳朵,首接砸在林砚脑壳里,震得脑浆子都晃。
所有灯同时一暗。
再亮时,正前方那扇最大的金门缓缓开了。
门后是条深廊,两边挂满画框。
尽头处,块发光牌子上写着:第一展厅:肖像画厅规则:对蒙娜丽莎保持微笑林砚口袋突然发烫!
他掏出来,原本的素描本金属夹变成了枚生锈的画钉,钉尖冷光幽幽,像是从坟里刨出来的。
钉侧刻着小字:收集进度:1/7王硕盯着画钉,眼缝里闪着贪光:“这啥玩意儿?”
林砚摇头,把钉攥进手心。
铁锈味儿混着焦甜味儿首冲鼻子。
他望向长廊深处那些未知的展厅,翻开素描本新一页,用力写下:“我叫林砚。
我哑了。”
他把纸亮给众人看,字写得又狠又重,像是用刀子刻的。
雨夜消失了,窗外的世界没了。
只剩这座美术馆,和它的沉默铁律。
倒计时在空气里跳:29天23小时59分。
第一秒,己经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