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司寇卡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金牌作家“焘焘”的优质好文,《汴水惊尘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司寇卡莎柴荣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司寇卡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凌晨三点的办公室,只有她这一排工位还亮着灯,冷白的光映在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像结了层薄冰。“卡总,‘锦绣阁’的首页装修方案,甲方那边又打回来了。”实习生小林抱着笔记本电脑,怯生生地站在她桌旁,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司寇卡莎揉了揉眉心,接过电脑。屏幕上是她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改出的第三版方案——水墨风的导航栏,悬浮式的商品橱窗,滚动播放的新品短视频,每一...
凌晨三点的办公室,只有她这一排工位还亮着灯,冷白的光映在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像结了层薄冰。
“卡总,‘锦绣阁’的首页装修方案,甲方那边又打回来了。”
实习生小林抱着笔记本电脑,怯生生地站在她桌旁,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司寇卡莎揉了揉眉心,接过电脑。
屏幕上是她团队熬了三个通宵改出的第三版方案——水墨风的导航栏,悬浮式的商品橱窗,滚动播放的新品短视频,每一处细节都贴合着“锦绣阁”作为高端汉服电商的定位。
可甲方负责人李总的批注依旧犀利:“过于花哨,失了古韵,要‘见屏如见店’,让用户点开页面就像走进江南老宅的绣坊,不是逛现代商场。”
“‘见屏如见店’?”
司寇卡莎低声重复,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,目光扫过那些精心设计的动态效果。
她做网店装修十年,从最初敲代码的小技术员做到如今手握二十人团队的“卡总”,靠的就是精准拿捏客户需求。
但这次,李总的“古韵”实在太抽象。
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深秋的夜风灌进来,带着城市凌晨特有的清冷,楼下的车水马龙己经稀疏,只有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司寇卡莎望着远处写字楼的霓虹,忽然想起三天前和李总的会面。
那位五十多岁的儒雅男人,手腕上戴着串沉香木手串,说话时总爱摩挲着桌面的青花瓷笔筒:“我们卖的不是衣服,是‘慢生活’,是让现代人在快节奏里,能透过屏幕摸到老祖宗的手艺。”
“慢生活老祖宗的手艺”……司寇卡莎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现代网店装修讲究“三秒抓眼球”,靠的是视觉冲击和便捷交互,但汉服用户群不同,他们追求的是文化认同感。
她之前陷入了思维定式,总想用现代技术包装“古韵”,却忘了“古韵”本身就该是“减法”。
“小林,把第一版方案调出来。”
她转身回到工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“去掉所有动态效果,导航栏换成实木牌匾样式,商品图不用精修,保留布料的纹理和线头,加个‘匠人故事’板块,用竖版排版,字体用仿宋体。”
小林愣了一下:“卡总,这样会不会太简单了?
现在哪有网店首页这么‘素’的?”
“素才见真章。”
司寇卡莎盯着屏幕,将首页背景换成了浅米色的宣纸纹理,“你想,用户点开页面,看到的不是花里胡哨的动画,而是像翻开一本线装书,这种代入感,才是李总想要的‘古韵’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调整着细节:商品橱窗的边框改成竹编样式,鼠标悬停时弹出的不是现代弹窗,而是像推开一扇雕花木窗,露出商品详情;底部的客服入口,设计成一个挂在廊下的铜铃,点击时会出现“客官稍候”的手写体提示。
窗外的天渐渐泛白,第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在屏幕上时,司寇卡莎终于按下了“保存”键。
新版方案简洁却透着厚重感,像一幅徐徐展开的古画,每一处都藏着“慢”的巧思。
“拿去导出PDF,早上九点准时发给李总。”
她把电脑还给小林,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,浑身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。
连续五天睡眠不足西小时,她的身体己经在报警,胃里空荡荡地泛着酸。
小林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担忧地说:“卡总,你要不先眯一会儿?
我订了早餐,一会儿给你带上来。”
“不用,我回家补觉就行。”
司寇卡莎摆摆手,收拾好背包,“方案发出去后盯紧邮件,有消息随时call我。”
走出写字楼,清晨的空气带着湿润的凉意,路边的早餐摊己经支起来,油条的香气飘得很远。
司寇卡莎买了杯热豆浆,一边走一边喝,脚步有些虚浮。
她住在离公司三公里的公寓,平时习惯步行上下班,可今天没走几步,就觉得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她扶着路边的梧桐树,想喘口气,却看见对面路口的施工围挡旁,几个工人正在搬挪一块老旧的石碑。
石碑上刻着模糊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文字,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发白。
司寇卡莎对这些老物件向来好奇,强撑着走过去,想看得更清楚些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她下意识地回头,只见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着人行道冲来,刺眼的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。
千钧一发之际,她被一个工人猛地推开,身体撞在石碑上,额头传来一阵剧痛,手里的豆浆杯摔在地上,温热的液体溅了满地。
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,司寇卡莎仿佛看见石碑上的纹路活了过来,像一条条金色的小蛇,缠绕着她的手腕向上攀爬。
耳边的喧嚣渐渐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陌生的、嘈杂的声音——有马蹄声,有吆喝声,还有女人用带着古怪腔调的方言在争吵。
……“醒醒!
快醒醒!
再装死,官差就要把你拖去乱葬岗了!”
冰冷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司寇卡莎的意识里。
她费力地睁开眼,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,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。
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,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,旁边是斑驳的土墙,墙角堆着些干草和垃圾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,混合着尘土、牲畜粪便和某种腐烂物的味道。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人正蹲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不耐烦地戳着她的胳膊:“问你话呢!
从哪儿来的?
为什么躺在城门口?”
司寇卡莎动了动手指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,尤其是额头,缠着一圈粗糙的麻布,渗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她想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厉害,而且……这身体好像不是她的?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那是一双纤细、瘦弱的手,指关节有些发红,掌心布满了薄茧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。
这绝不是她那双常年敲键盘、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!
“我……”司寇卡莎张了张嘴,嗓子干得像要冒烟,发出的声音沙哑又陌生,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怯懦,“我不记得了……”这话一出,她自己都愣住了。
这声音不是她的,可话却像是自然而然地从嘴里说出来的。
男人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着她。
司寇卡莎这才发现,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灰扑扑的、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裙摆短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和草屑。
周围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,穿着和这男人差不多的衣服,还有人牵着马,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包袱。
不远处,是一座高大的城门,青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藤蔓,城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,上面写着三个苍劲的大字——“大梁门”。
大梁门?
司寇卡莎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大梁是开封的古称,而开封作为都城,最有名的是北宋。
可眼前的景象,没有她印象中北宋汴京的繁华,反而透着一股破败和萧条,人们的穿着也更简陋,像是……更早期的朝代?
“不记得了?”
男人冷笑一声,“怕不是个逃荒来的流民,或是哪家跑出来的丫鬟?
我劝你老实说,不然被当成奸细抓起来,有你好受的!”
司寇卡莎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意识到,自己可能不是在做梦,也不是在拍戏——她穿越了。
那个撞在石碑上的瞬间,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,把她从21世纪的写字楼,扔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古代王朝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十年的职场打拼,让她养成了临危不乱的习惯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,保住性命。
“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她垂下眼睑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无助,“醒来就在这儿了,头很疼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”
她抬起头,露出一双清澈却带着迷茫的眼睛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,身形单薄,面容清秀,此刻脸上沾着泥,头发散乱,更显得楚楚可怜。
围观的人群里,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妇人叹了口气:“看这孩子可怜,许是真的吓坏了。
最近世道不太平,逃荒的人多,丢了记忆也不奇怪。”
“就是,张二哥,别吓她了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媳妇附和道,“官差要是来了,就说她是外地来投亲的,没找到人迷了路,总比被当成奸细强。”
那被称作“张二哥”的男人撇了撇嘴,收起木棍:“算你运气好。
赶紧起来,别在这儿挡道,城门口可不是你睡觉的地方。”
司寇卡莎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腿一软,差点又摔倒。
老妇人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,递过一个干硬的麦饼:“孩子,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。
看你饿的。”
麦饼又干又涩,剌得嗓子生疼,但司寇卡莎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
她太饿了,这具身体显然己经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。
“谢谢婆婆。”
她咽下最后一口饼,低声道谢。
“谢啥,出门在外都不容易。”
老妇人拍了拍她的手,“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,就去城东南角的破庙吧,那儿住着好些像你这样的人,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
司寇卡莎点了点头,心里涌起一丝暖意。
在这个陌生的、充满未知的时代,这一点点善意,像是黑暗里的光。
她向老妇人和张二哥道谢后,扶着墙,慢慢朝着老妇人指的方向走去。
城门内是一条宽阔的土路,两旁零散地分布着一些低矮的土房和茅草屋,偶尔能看到几家挂着幌子的小店,卖着油盐酱醋和粗布。
路上的行人大多行色匆匆,脸上带着疲惫和警惕,很少有笑容。
这和司寇卡莎想象中的古代都城相去甚远。
她记得史书里说北宋汴京“人口百万,富丽甲天下”,可眼前的大梁城,更像是一个刚经历过战乱的边陲小镇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她终于看到了老妇人说的破庙。
那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寺庙,院墙己经塌了一半,山门歪斜,正殿的屋顶漏着天,神像也只剩下半截身子,被蛛网和灰尘覆盖。
庙院里散落着几块破木板和干草,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或坐或躺,大多是老弱妇孺。
司寇卡莎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,靠着墙坐下。
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。
首先,她必须接受自己穿越的事实。
其次,要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朝代。
“大梁”是开封的古称,而历史上以“周”为号,且定都开封的,只有五代时期的后周(951-960年)。
后周是五代十国的最后一个朝代,历经郭威、柴荣、柴宗训三帝,最终被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取代,建立了北宋。
如果这里真的是后周,那现在大概是公元950年代,距离北宋统一还有不到十年。
这个时代,战乱频繁,民生凋敝,但同时也孕育着变革。
周世宗柴荣是历史上有名的明君,励精图治,致力于统一全国,可惜英年早逝。
如果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,或许能有一番作为。
可眼下,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,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流民,没有身份,没有钱财,没有靠山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,一个孤苦无依的年轻女子,想要活下去,难如登天。
司寇卡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开始回忆这具身体里残存的零碎记忆。
断断续续的画面闪过——饥饿、寒冷、奔跑、一个模糊的“阿爹”的身影,还有一场大火……似乎原主的家乡遭遇了灾荒,父亲带着她逃荒,路上遇到了乱兵,父亲为了保护她,被乱兵杀死,她自己则被人推搡着逃跑,最后不知怎么就晕倒在了城门口。
难怪会失去记忆,大概是过度惊吓和悲伤导致的。
“唉,又来一个可怜人。”
旁边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司寇卡莎转过头,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正坐在干草上编草鞋,“看你这模样,是刚逃荒来的吧?”
“嗯。”
司寇卡莎点了点头,不敢多说,怕露出破绽。
“这大梁城,看着是都城,其实也不好混啊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,手里的草绳飞快地穿梭,“城里的活不好找,工钱少,还容易被欺负。
像我们这些没力气的,只能靠编些草鞋、缝补衣服换点吃的,勉强活命。”
司寇卡莎看着老头粗糙的手,心里忽然一动。
她虽然没有力气干重活,但她有现代的技能啊。
网店装修需要懂设计、懂审美,还需要细心和耐心。
编草鞋、缝补衣服她不会,但或许可以从自己擅长的事情入手?
比如,帮人设计点东西?
她看向庙院里那些人的衣服,大多是灰扑扑的粗布,没有任何装饰,连补丁都是胡乱缝上的。
再看看那些摆摊的小贩,幌子也都做得简陋粗糙,毫无吸引力。
在现代,一个好的招牌、一个有设计感的包装,能大大提升商品的销量。
如果在这个时代,能把现代的设计思维用在这些小物件上,会不会有市场?
司寇卡莎的心渐渐活了起来。
这或许就是她在这个时代活下去的突破口。
她不需要立刻大富大贵,只需要先赚够填饱肚子的钱,然后慢慢寻找机会,了解这个时代,积累人脉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薄茧的手,又想起了凌晨三点办公室里的电脑屏幕。
从代码到针线,从像素到粗布,从21世纪到后周,她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改写。
但不管在哪里,生存下去的本能和不服输的韧劲,是不会变的。
“大爷,”司寇卡莎轻声问道,“城里有没有卖布料或者针线的地方?”
老头抬起头,奇怪地看了她一眼:“有啊,西大街那边有几家布庄,不过都卖的是粗布,好布可贵了。
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想试试做些小玩意儿,看看能不能换点吃的。”
司寇卡莎笑了笑,眼里闪过一丝坚定。
她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,但她必须试一试。
忍辱负重也好,从零开始也罢,她司寇卡莎,从来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。
夕阳西下,给破庙的断壁残垣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司寇卡莎靠在墙上,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灯火的方向,心里默默规划着下一步。
首先,要想办法凑点钱,买些最便宜的布料和针线;然后,设计几个简单又好看的样式,先从庙院里的人入手,看看能不能打开销路;最后,再慢慢打听更多关于这个时代的消息,寻找更长远的机会。
夜色渐浓,庙院里的人渐渐睡去,只有几声咳嗽和梦呓偶尔响起。
司寇卡莎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,蜷缩在墙角。
寒意从地面渗上来,冻得她瑟瑟发抖,但她的心里却异常清醒。
这是她在这个陌生朝代的第一个夜晚。
前路漫漫,充满未知,但她知道,从明天开始,她要为自己的生存,打响第一仗。
而她的武器,就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、独一无二的知识和技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