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阿莱斯特是被疼醒的。金牌作家“未成年海豹”的幻想言情,《为了捂住马甲,只好攻略院长了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阿莱斯特玛莎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阿莱斯特是被疼醒的。那种疼痛不像是肉体上的撕裂,倒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他的脑壳里用力的搅动。连带着灵魂深处都泛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抽搐感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腰间的魔杖。手指动了动,却只摸到了粗糙、发硬的棉布床单。并没有那根熟悉的、陪伴他度过无数场生死决斗的魔杖。阿莱斯特猛地睁开眼睛。入目不是霍格沃兹地下那个充斥着压抑与毁灭气息的最终遗迹,也没有兰洛克那张扭曲疯狂的妖精脸孔,更没有漫天飞舞、...
那种疼痛不像是肉体上的撕裂,倒像是有人拿了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他的脑壳里用力的搅动。
连带着灵魂深处都泛起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抽搐感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腰间的魔杖。
手指动了动,却只摸到了粗糙、发硬的棉布床单。
并没有那根熟悉的、陪伴他度过无数场生死决斗的魔杖。
阿莱斯特猛地睁开眼睛。
入目不是霍格沃兹地下那个充斥着压抑与毁灭气息的最终遗迹,也没有兰洛克那张扭曲疯狂的妖精脸孔,更没有漫天飞舞、足以将世界撕碎的红色魔力风暴。
眼前是一片斑驳发黄的天花板。
角落里甚至还结着一张摇摇欲坠的蜘蛛网,一只干瘪的苍蝇尸体挂在上面,随着不知哪里吹来的微风轻轻晃动。
空气里没有硝烟味,没有鲜血的铁锈味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浓重得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道,混合着霉味和某种廉价食物发馊的酸气。
这是哪?
阿莱斯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刚被从深海里捞上来的鱼,肺部的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火辣辣的刺痛。
他试图坐起来,但身体却沉重得仿佛灌了铅。
仅仅是一个抬头的动作,就让他眼前发黑,金星乱冒。
他脱力地重新摔回枕头上,那枕头又硬又扁,里面大概塞的是荞麦或者早己结块的棉絮,硌得后脑勺生疼。
阿莱斯特死死盯着天花板,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。
记忆开始回笼。
哪怕现在脑子疼得要炸开,他也不得不强迫自己去回忆昏迷前发生的最后一幕。
那是霍格沃兹的决战。
古代魔法的容器——那个被无数先贤视为禁忌、封存着巨大能量的Repository,在他眼前崩塌了。
兰洛克那个疯子试图强行吞噬那股力量,却根本无法承受古代魔法的厚重与狂暴。
失控的魔力像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洞窟。
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驾驭古代魔法的人,阿莱斯特没有选择。
他必须冲上去。
他记得自己举起了魔杖,调动了全身所有的魔力去引导、去压制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也就是在那一瞬间,意外发生了。
他的灵魂与古代魔法产生了某种并未在设计之内的、极其恐怖的共鸣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。
就像是作为一个凡人,却妄图去触碰神明的权柄。
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魔力回路在一瞬间被撑到了极限,然后——崩断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死亡。
在那股庞大到连空间都能扭曲的力量面前,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。
他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扯了进去,身体被撕碎又重组,灵魂在时空的乱流中被疯狂冲刷。
那是过载的魔力撕裂了时空的壁垒。
他掉进去了。
然后,就是现在的“醒来”。
阿莱斯特喘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着。
他抬起手,挡在眼前。
这不是握惯了魔杖、布满老茧的手。
这是一只属于孩子的手。
皮肤苍白得甚至有些透明,手背上的青筋细细弱弱的,指关节处带着明显的擦伤和淤青,有些伤口甚至还没有结痂,渗着丝丝血迹。
他在霍格沃兹这一年,经历了无数场战斗,手里不知沾了多少黑巫师和妖精的血,手上早就磨出了拿魔杖的老茧。
而这只手,虽然粗糙,却是因为长期做粗活留下的痕迹,而且骨架明显还是个没长开的孩子。
正在他想要进一步检查身体状况时,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让人牙酸的动静。
病房那扇掉漆的木门被人推开了。
阿莱斯特微微侧过头,动作幅度很小,以免再次引发眩晕。
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。
她身材臃肿,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托盘,脸上带着那种长期在公立医院工作、被繁重工作消磨掉所有耐心的疲惫与冷漠。
看到阿莱斯特睁着眼睛,那个护士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哟,醒了?”
她的语气并不算坏,但也绝对称不上温柔。
她走到床边,把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响。
“命挺大啊,小子。”
护士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去翻阿莱斯特的眼皮,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检查一扇刚修好的猪肉,“从那么高的楼梯滚下来,流了一地的血,我还以为你要变成傻子了。”
阿莱斯特任由她摆弄,没有反抗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护士胸前的名牌上,但他现在视力有些模糊,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“这是哪里?”
阿莱斯特开口问道。
他的声音沙哑难听,像是吞了一把粗砂砾。
但他刻意放软了语调,听起来格外可怜。
“圣玛丽医院。”
她的语气虽然还是不耐烦,但动作稍微轻了一些,拿出一支体温计塞进阿莱斯特嘴里,“含着,别咬碎了。”
圣玛丽医院。
阿莱斯特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,但这具身体的记忆太零碎,除了一些痛苦的片段,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。
“现在是哪一年?”
他又问。
含着体温计,他的发音有些含糊不清。
护士正准备去调点滴瓶的手顿了一下,她转过头,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阿莱斯特。
“我看你是真把脑子摔坏了。”
护士嘟囔了一句,但还是回答了他,“1991年,今天是星期三。
怎么,你是想问问你错过了几顿饭吗?”
1991年。
阿莱斯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在那个世界的时候,是19世纪末。
这一下子,跨越了将近一百来年。
他有些恍惚了。
菲戈教授、塞巴斯蒂安、奥米尼斯……那些名字在他的心头划过,带起一阵细微但尖锐的刺痛。
这个陌生的时代,这个虚弱的身体,无一不让他感到不安,但他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孤儿院的人呢?”
阿莱斯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,掩盖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这具身体的原主人,死于失血过多。
脑海中,原主人的记忆不断在他眼前闪回——那些把他推下楼梯的小崽子,还有那个对霸凌视而不见、甚至暗中纵容的孤儿院管理人员。
“你是说那个凶巴巴的嬷嬷?”
护士撇了撇嘴,显然对那个所谓的监护人也没什么好感,“把你送来的时候交了一笔押金就走了,说是院里事情多,忙不过来。
不过也是,像你们这种公费医疗的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己经很明显了。
没人会在意一个孤儿的死活。
如果他死了,大概就是草席一卷,随便找个地方埋了,或者首接送去医学院做解剖教材。
既然没死,那就只能在这躺着,等到能动了再自己滚回去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护士拔出他嘴里的体温计,对着光看了看,“行了,烧退了。
既然醒了,一会给你弄点吃的。
别指望有多好,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”
说完,她端着托盘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请等等。”
阿莱斯特突然叫住了她。
护士不耐烦地回过头:“又怎么了?”
“能给我一面镜子吗?”
阿莱斯特的声音依旧虚弱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护士皱了皱眉,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很多余,但看到病床上那个少年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,和那双黑沉的、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睛,她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。
“等着。”
没过多久,护士拿回来一面巴掌大的小圆镜子,丢在了床上。
阿莱斯特费力地抬起手,拿起镜子。
镜面有些模糊,边缘还生了锈,但足以让他看清现在的这副面容。
镜子里是一个少年的脸。
看起来大概十岁、十一岁的样子。
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,因为沾了血污和汗水,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病态苍白。
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隐约透出一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颧骨上有一块青紫的淤伤。
但这并不妨碍这是一张好看的脸。
甚至可以说,这张脸的轮廓,和他原来的样子有六七分相似,只是更加稚嫩,更加柔和。
特别是那双眼睛。
和他原来一样,是一种极其罕见的、带着一点点棕黑的琥珀色。
此时此刻,这双眼睛里没有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的纯真或者恐惧,只有一潭死水般的冷静。
阿莱斯特放下镜子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生锈的边缘。
“既然活着……”他低声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他需要力量。
他闭上眼睛,开始尝试着去感应那股熟悉的力量。
古代魔法并不是普通的魔力。
它不仅仅流淌在血液里,更深刻地镌刻在他的灵魂之中。
既然他的灵魂穿越过来了,那么古代魔法……阿莱斯特屏住呼吸,将意识沉入身体深处。
一开始,是一片死寂。
这具身体太弱了,魔力回路尚未完全觉醒,堵塞得像是一条淤泥堆积的臭水沟。
但随着他的意识不断深入,在灵魂的最深处,他触碰到了一点微弱的、熟悉的波动。
那是银白色的光芒。
虽然微弱,虽然黯淡,像是风中残烛。
但它确实存在。
阿莱斯特猛地睁开眼睛,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的笑意。
只要古代魔法还在。
哪怕这具身体是个废物,他也有办法把它打造成最锋利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