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山月:被拐卖的女人

血色山月:被拐卖的女人

分类: 都市小说
作者:清风不摇影
主角:林晚秋,赵栓柱
来源:番茄小说
更新时间:2026-02-07 11:36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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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都市小说《血色山月:被拐卖的女人》,由网络作家“清风不摇影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秋赵栓柱,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,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!详情介绍:,北京站。,将那张写着“林建国(父):断绝父女关系”的电报对折两次,塞进行李箱的夹层。电报纸的边缘锋利如刀,在她食指上划出一道浅痕,渗出的血珠像小小的红宝石。,忽然想起大三上学期解剖课的第一具尸体——一个死于难产的女人。教授说:“女性骨盆的结构,注定了生育就是一道鬼门关。”当时她正用手术刀划开尸体的腹直肌,心里想的却是:我的身体我做主。“晚秋,你真的要走?”。林晚秋没有回头,继续往箱子里塞那本包着...

小说简介

,北京站。,将那张写着“林建国(父):断绝父女关系”的电报对折两次,塞进行李箱的夹层。电报纸的边缘锋利如刀,在她食指上划出一道浅痕,渗出的血珠像小小的红宝石。,忽然想起大三上学期解剖课的第一具尸体——一个死于难产的女人。教授说:“女性骨盆的结构,注定了生育就是一道鬼门关。”当时她正用手术刀划开尸体的腹直肌,心里想的却是:我的身体我做主。“晚秋,你真的要走?”。林晚秋没有回头,继续往箱子里塞那本包着《妇产科护理学》书皮的《性心理学》。书的扉页上有她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:“认识自已的身体,是女性解放的第一步。我爸说了,要么退学嫁给王副院长的儿子,要么断绝关系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味道,“我选了第三条路。”。改革开放第九个年头,北京站的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香烟味和远方模糊的汽笛声。南下打工的民工背着麻袋,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提着黑色人造革公文包,戴红领巾的小学生牵着母亲的手。而在这一切之上,是九月的阳光,穿过车站穹顶的玻璃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,像一幅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画。
她穿着从秀水街淘来的紧身牛仔裤,裤腿上绣着夸张的牡丹花。上身是露脐的白色针织衫,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——这个细节后来被多次提起,在审讯记录里,在村民的闲谈里,在那些意味深长的目光里。他们说:“正经姑娘哪会这样穿?”

但在1987年的那个下午,林晚秋只觉得自由。空气从未如此新鲜,连火车站厕所飘来的氨水味都带着冒险的气息。她二十一岁,医科大学大三学生,成绩全系前三,会背《黄帝内经》的重要篇章,也能用英语阅读《柳叶刀》上的最新论文。她本该在三年后成为北京某家医院的医生,穿着白大褂,胸前别着听诊器。

但命运在那一刻转了个弯。

“妹子,去广州打工不?”

声音从右侧传来。林晚秋转头,看见两个年轻人。二十出头,都穿着时兴的喇叭裤,一个蓝底白条纹,一个咖啡色。说话的是穿蓝色喇叭裤的那个,头发抹了太多发油,在阳光下泛着腻腻的光。

“我们厂专招漂亮姑娘当公关。”另一个人补充,递过来一瓶橘子汽水,“天热,喝口水。”

汽水是玻璃瓶的,瓶口封着铝盖。林晚秋确实渴了,从学校一路骑车到火车站,喉咙干得发疼。她接过汽水,指尖触到瓶身的冰凉。

如果时间能倒流,她会注意到铝盖上的两个针孔——极其微小,像是被缝衣针轻轻刺破的。如果她能多看一眼,会发现递汽水的那只手,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抓痕,像是被女人的指甲划破的。

但她没有。

橘子汽水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。很甜,甜得发腻,像是加了过量的糖精。林晚秋皱了皱眉,刚想说“谢谢”,忽然觉得视线开始模糊。

站台上的人群变成了晃动的色块。广播里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: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开往广州方向的15次列车已经开始检票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远,像是从水下传来的。

穿蓝色喇叭裤的年轻人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妹子是不是中暑了?来,我们扶你去旁边坐坐。”

林晚秋想说话,舌头却像打了结。她想甩开那只手,身体却不听使唤。最后看到的,是对方夹克衫内袋露出来的一角——那是一本油印小册子的封面,上面写着:

《人贩交易指南》

山区老光棍求偶热线:138-XXXX-XXXX
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复写纸印的。138开头的号码,在那个手机还是砖头大哥大的年代,透着某种荒诞的现代性。

然后,黑暗降临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(1979年版)第一百四十一条:拐卖人口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;情节严重的,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醒来时,林晚秋首先闻到的是牲畜粪便和霉稻草混合的味道。

她躺在某个类似仓库的地方,头顶是裸露的木梁,梁上结着蜘蛛网。光线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,能看到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她试图动一动,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用的是粗糙的麻绳,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。

嘴巴被布条塞着,布条有股机油味。

“醒了?”

声音从角落传来。林晚秋努力转头,看见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木箱上抽烟。女人四十多岁,烫着过时的小卷发,穿着碎花衬衫,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街边小卖部的老板娘。

“你别怕,我们不是坏人。”女人吐出一口烟,“就是带你去找个好工作。广州那边,一个月能挣两百块呢。”

林晚秋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“想说话?”女人走过来,扯掉她嘴里的布条,“可说好了,不许喊。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你喊破嗓子也没用。”

“你们是……人贩子。”林晚秋的声音嘶哑。

女人笑了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:“瞧你说的多难听。我们是中介,帮你这种想外出闯荡的姑娘牵线搭桥。你家里人知道吗?”

林晚秋没说话。她想起那张电报,想起父亲暴怒的脸:“学什么医?女孩子家家,早点嫁人才是正道!”

“看你这身打扮,是跟家里闹别扭跑出来的吧?”女人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沉默,“这就对了。我们专帮你这种姑娘。到了南方,挣了钱,你想回家就回家,想独立就独立,多好。”

多么熟悉的论调。林晚秋想起大学里读过的女权主义文章,想起那些关于“妇女经济独立”的讨论。现在,这些词汇从一个疑似人贩子的女人嘴里说出来,带着令人作呕的讽刺。

“我要上厕所。”她说。

女人盯着她看了几秒:“行,但你别耍花样。”

绳子被解开了。林晚秋活动着麻木的手腕,注意到仓库里堆放着成捆的麻袋,墙上有用粉笔写的字:“邯郸中转站,9月16日,女,21岁,优等品。”字迹潦草,像医生开的处方。

“优等品”。这个词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

厕所是仓库后临时搭建的旱厕。林晚秋蹲在坑位上,强迫自已冷静。她是医学生,三年来接受了严格的科学训练。恐慌解决不了问题,需要的是观察、分析、制定计划。

第一,她在哪里?从气味和环境判断,应该是北方的农村地区,可能在河北境内。

第二,对方有几个人?目前只看到这个中年女人,但肯定不止。

第三,他们要把她卖到哪里?

回到仓库时,林晚秋注意到墙角的医药箱。很旧的红十字木箱,锁扣坏了,露出一截注射器的塑料包装。

“大姐,能给点水喝吗?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顺从。

女人从热水瓶里倒了杯水递给她。林晚秋接过杯子时,手指“不小心”碰倒了医药箱。箱子摔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:几卷绷带、一瓶碘酒、一盒已经开封的安瓿瓶。

她蹲下身帮忙收拾,眼睛迅速扫过那些药瓶。

氯胺酮注射液,50ml,兽用。

地西泮片,100片装。

还有一次性注射器,针头上的塑料帽已经不见了。

“看什么看!”女人一把夺过药瓶,“这些都是……都是给牲口用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秋抬起头,直视她的眼睛,“氯胺酮,兽医常用作动物的镇静麻醉剂。但如果用在人身上,特别是静脉注射,0.5mg/kg就能产生分离性麻醉效果。过量会导致呼吸抑制,甚至死亡。”

女人的脸色变了。

“我是医科大学的学生。”林晚秋继续说,声音很平静,“如果你们给我注射兽用麻醉剂,可能会出人命。死了的商品,就不值钱了,对吧?”

仓库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,女人猛地扇了她一耳光。

“小贱货,吓唬谁呢!”

林晚秋从她眼中看到了犹豫。经济学的基本原理:卖方希望商品保持完好以获取最大利润。死亡是最大的价值折损。

那天晚上,又来了两个人。都是男的,一个瘦高个,一个矮胖。瘦高个检查了林晚秋的状态,用手电筒照她的瞳孔。

“意识清醒,反抗意愿强烈。”他对中年女人说,“得用药。”

“她说她是学医的,懂这些……”

“学医的更好。”瘦高个笑了,那笑容让林晚秋想起解剖课上见过的颅骨标本,“知道归知道,身体扛不住还是扛不住。”

他们按住她的时候,林晚秋没有尖叫。她盯着仓库墙上那些粉笔字,在心里默背《刑法》条文:“拐卖人口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……”

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,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。氯胺酮的气味很特别,带着淡淡的辛辣。她在药理学课上学过:静脉注射后30秒起效,先出现眩晕、幻觉,然后意识消失。

但老师没说过,意识消失前的那几秒,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仓库的屋顶开始旋转。木梁扭曲成奇怪的形状,像解剖图里画的肠管。蜘蛛网变成了神经纤维,在空气中颤动。她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声音:

“这货能卖个好价钱……看这胸,生八个娃都没问题……”

“老规矩,先破处再运输,省得路上闹幺蛾子……”

有手在撕扯她的牛仔裤。纽扣崩开的声音,像骨骼断裂。林晚秋想挣扎,身体却像沉在深海里,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无力。

她咬破了舌尖。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,疼痛带来片刻的清醒。就在那只手要扯下她内裤的瞬间,她用尽全身力气,抬头撞向对方的脸。

“操!”

男人捂着脸后退。林晚秋看见他指缝间渗出的血——她撞到了他的鼻子。

“妈的,还挺烈!”男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按住她!”

更多的重量压下来。林晚秋感到窒息,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。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。

起初很微弱,像幻觉。但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
仓库里的人都僵住了。

“条子?”中年女人声音发颤。

“不可能,这地方很隐蔽……”

但警笛声没有停。不止一辆车,至少三四辆,红蓝闪烁的光透过气窗,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
“快走!”瘦高个第一个反应过来,“从后门!”

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。林晚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听着杂乱的脚步声远去。仓库门被重重关上,落锁的声音。

她一个人,在黑暗里,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。

然后她意识到:警车没有停下。它们从仓库外的公路呼啸而过,渐行渐远。

不是来救她的。

只是路过的警车,也许是在追逃犯,也许只是例行巡逻。它们来了,又走了,不知道这间仓库里有一个即将被侵犯的女大学生。

林晚秋躺在那里,第一次哭了。

没有声音的哭泣,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,渗入地面堆积的灰尘。她想起解剖课上的那具女尸,想起教授说过的话:“骨盆的结构,注定了生育就是一道鬼门关。”

现在她知道,对某些女性来说,活着本身就是一道鬼门关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又开了。

这次进来的是三个人,都穿着工装,身上有浓重的煤烟味。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,脸上有被岁月和风沙雕刻出的深刻皱纹。他用手电筒照了照林晚秋,光束从她脸上移到身体,停顿在裸露的腰腹部。

“就是她?”男人的声音粗哑。

“对,刚从北京弄来的,大学生,还是个雏儿。”中年女人又出现了,语气带着谄媚,“赵大哥,您眼光真好,这姑娘肯定能给您生个大胖小子。”

被称作赵大哥的男人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拂过林晚秋大腿内侧的胎记——一块暗红色的、形状像月牙的印记。

他看了很久,久到林晚秋以为他要说些什么。

最后,他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嗯,白虎星,能旺夫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,林晚秋是在一辆运煤车的底舱夹层里度过的。

那是一个长宽各一米五、高不足一米的狭小空间,焊在卡车底盘和货厢之间。为了掩人耳目,夹层外面还堆了半车煤块。空气里弥漫着煤炭的粉尘和柴油的味道,每次呼吸都像吸入细小的玻璃碴。

她被注射了长效镇静剂,剂量刚好维持在意识模糊但不会完全昏迷的状态。她能感觉到车在移动,能听见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,但无法思考,无法反抗,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。

偶尔清醒的片刻,她会触摸身下的金属板。板上有前人刻下的痕迹:一些看不懂的符号,几个日期,还有一句“救我”,刻得很浅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
她也试着用指甲刻字。但镇静剂让她的手指无力,只能在金属板上留下几道白色的划痕。划着划着,她忽然想起《性心理学》里的一段话:“女性对自身身体的掌控权,是社会文明程度的标尺。”

现在,她的身体不属于自已了。

它被定价、被运输、被交易。她二十一年来学习的所有知识——解剖学、生理学、药理学——在这些时刻全部失效。不,不是失效,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被重新定义:她知道氯胺酮的作用机制,所以能预判自已将昏迷多久;她知道人体动脉的位置,所以明白绑匪为什么避开了她的手腕动脉。

知识成了她理解自身处境的工具,却无力改变处境。

第三天夜里,车停了。

夹层被打开,新鲜的冷空气涌进来。林晚秋贪婪地呼吸着,直到肺部刺痛。她被拖出来,扔在地上。月光很亮,她看见周围是连绵的黄土山峦,像巨兽蹲伏的脊背。

“到了。”赵栓柱的声音。

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看清买主的脸。五十岁上下,皮肤黝黑,皱纹深如刀刻。缺了两颗门牙,笑的时候露出黑洞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磨损,但很干净。这种干净,在这种情境下,显得格外诡异。

“这是哪儿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。

“我家。”赵栓柱说,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,“以后也是你家。”

他弯腰把她抱起来——这个动作让林晚秋浑身僵硬。二十一岁,她没有被父亲以外的男人抱过。赵栓柱的手臂很结实,是常年干农活练出来的肌肉,硌得她骨头疼。

窑洞嵌在山坡上,像大地睁开的眼睛。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布帘,帘子上绣着歪歪扭扭的“囍”字。走进洞里,先是一股混杂着泥土、柴火和腌菜的味道。窑洞很深,大概有十米,两侧堆着粮食和杂物,最里面是一张土炕。

炕上铺着崭新的红被褥。被面是化纤材质,印着俗艳的牡丹和鸳鸯。

赵栓柱把她放在炕上。铁链的声音响起——一条锈迹斑斑的链子,一头锁在炕头的铁环上,另一头锁住了她的右脚踝。铁环深深嵌入土坯,显然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。

“妹子,你别怕。”赵栓柱搓着手,那是个局促不安的动作,“我给你烧了热水,你先洗洗。”

他端来一盆温水,放在炕沿上。水里飘着一块灰扑扑的毛巾。

“我自已来。”林晚秋说。

赵栓柱犹豫了一下,退到窑洞门口,背过身去。

林晚秋解开衬衫纽扣。手指在颤抖,但她的脑子异常清醒。她在观察:窑洞的构造、可能的出口、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。炕边有个小木桌,桌上放着煤油灯、火柴、一个搪瓷缸子。墙角堆着农具——锄头、铁锹,都离得很远。

她擦洗身体时,感觉到赵栓柱的视线。他没有完全转身,但窑洞墙上的影子出卖了他——那影子微微侧着,头部的轮廓朝她的方向倾斜。

“你看什么?”她问。

影子僵了一下。赵栓柱的声音有些慌乱:“没、没看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说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说我买你花了三千八。三千八百块,是我攒了十年的钱。我爹死得早,我娘把我拉扯大,临死前说,栓柱啊,咱家不能绝后。”

林晚秋系好扣子。水温已经凉了,像她此刻的心。

“所以你就买了我?”

“不然咋办?”赵栓柱转过身,脸上有种单纯的困惑,“咱这儿穷,姑娘都往外嫁。我五十了,相了十几次亲,人家都嫌我老、嫌我穷。可我也想有个家,也想有娃给我养老送终。”

他说这些话时,语气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。这种无奈,比纯粹的恶更让林晚秋感到寒冷。因为这意味着,在他看来,买卖人口不是犯罪,只是解决个人问题的正常途径。

“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,”她慢慢地说,“你就放我走?”

赵栓柱的眼睛亮了:“那当然!只要你生了娃,你就是咱赵家的人,我锁着你干啥?”

“好。”林晚秋点头,“但我需要时间。我刚经历了这些,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。强行同房,可能会影响受孕。”

这是谎言,但基于科学事实的谎言。她在妇产科实习时见过太多案例:过度紧张导致内分泌紊乱,确实会影响生育。

赵栓柱显然不懂这些,但他信了。或者说,他愿意相信。

“那……那要多久?”

“至少一个月。我需要调整饮食,补充营养。”林晚秋继续编造,“我是学医的,懂这些。如果你想要健康的孩子,就得听我的。”

那个晚上,赵栓柱睡在了窑洞门口的地上。他说:“你睡炕,我睡这儿。我不碰你,说到做到。”

林晚秋躺在土炕上,睁眼看着黑暗。铁链的长度刚好够她在炕上活动,但下不了地。她数着时间,听着窑洞外此起彼伏的狗吠,偶尔夹杂着几声凄厉的猫叫。

凌晨三点左右,她摸到了藏在胸衣里的修眉刀。

很小的一片,不锈钢材质,刀刃锋利。这是她离家时顺手塞进去的,原本是用来修眉的,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武器。

她悄悄坐起来,煤油灯已经熄了,只有月光从窑洞门口透进来一点。赵栓柱睡在地上,鼾声均匀。她慢慢挪到他身边,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修眉刀的刀刃抵在他的脖子上。

只需要用力一划,颈动脉就会破裂。她在解剖课上学过,颈动脉出血,三分钟内失血量可达800毫升,人会因脑缺氧迅速昏迷,五到十分钟内死亡。

刀尖微微陷进皮肤。赵栓柱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但没有醒。

林晚秋的手在抖。

她想起第一次上解剖课,拿起手术刀划开尸体皮肤时的感觉。那时她也在抖,教授说:“这是正常的。对生命的敬畏,是医生最基本的素质。”

现在,刀刃下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一个买下她、囚禁她的人,但也是一个会给她烧热水、会局促地搓手、会睡在地上说“我不碰你”的人。

月光照在修眉刀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
很久之后,林晚秋收回了手。

她没有划下去。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因为计算:杀了他,她逃不出这个村子。脚上的铁链解不开,窑洞外有狗,村里都是他的人。

她需要更周密的计划。

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
她掀开赵栓柱的上衣,露出他黝黑的背。然后用修眉刀的刀尖,在他肩胛骨之间,一笔一画地刻字。

刀刃划破皮肤,血珠渗出来。赵栓柱在梦中呻吟了一声,但没有醒。也许是白天太累了,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安全——毕竟,铁链锁着的女人能做什么呢?

林晚秋刻得很慢,很仔细。两个字:

救命

血顺着脊背的沟壑流下来,染红了铺在地上的草席。她看着那两个字,忽然想起仓库墙上那些粉笔字:“女,21岁,优等品。”

现在,她在一个人背上刻下“救命”。

多么讽刺。

刻完最后一笔,她把修眉刀藏回胸衣。躺回炕上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远处传来鸡鸣,一声接一声,撕破了黎明的寂静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在这个黄土高原深处的窑洞里,林晚秋开始了她长达七年的抗争。

而此刻,她并不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(1979年版)第一百三十九条:以暴力、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
(但司法实践中的问题是:在普遍认为“买媳妇”是正常习俗的地区,谁来报案?谁来立案?谁来执法?)

窗外的月亮还没完全落下,挂在西边的山脊上,颜色是一种浑浊的暗红,像凝固的血。

林晚秋盯着那轮月亮,想起了这本书的名字——那个编辑后来起的、她最初并不喜欢的名字。

《血色山月》。

原来,山月真的是血色的。

在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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