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西尸蛊传

湘西尸蛊传

分类: 悬疑推理
作者:西瓜皮不红
主角:老忠,老忠
来源:番茄小说
更新时间:2026-02-11 11:40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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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《湘西尸蛊传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,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,小说的主人公是老忠老忠,讲述了​,像浸了血的棉絮裹着龙山县的山坳,连风都吹不散。我攥着泛潮的电报站在老宅门口时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—— 电报是三天前收到的,从县城邮局转到我租的那间十平米阁楼时,信封已经被雨泡得软塌塌。当时我刚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帆布包,房东正站在门口催缴拖欠了两个月的房租,手里的计算器 “啪嗒啪嗒” 响,算的全是滞纳金,末了还瞥了眼我堆在墙角的纸箱:“再拖下去,这些破烂我就当废品卖了抵房租。”,拉链坏了一半,用...

小说简介

,像浸了血的棉絮裹着龙山县的山坳,连风都吹不散。我攥着泛潮的电报站在老宅门口时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—— 电报是三天前收到的,从县城邮局转到我租的那间十平米阁楼时,信封已经被雨泡得软塌塌。当时我刚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帆布包,房东正站在门口催缴拖欠了两个月的房租,手里的计算器 “啪嗒啪嗒” 响,算的全是滞纳金,末了还瞥了眼我堆在墙角的纸箱:“再拖下去,这些破烂我就当废品卖了抵房租。”,拉链坏了一半,用根红绳系着,里面除了仅剩的半盒廉价香烟、一张皱巴巴的离职证明,还有张被揉得不成样的面试通知 —— 是昨天去应聘超市理货员时拿的,HR 看我简历上 “五年换七份工作” 的记录,只说了句 “我们需要能长期干的”,就把我打发走了。这件洗得发白的灰色 T 恤,还是大学毕业时买的,袖口已经起了球,穿在身上松松垮垮。同学群里有人晒年终奖,有人晒结婚照,只有我,连回湘西的车票钱,都是跟大学室友借的,他当时在微信里说 “阿辞,你这混得也太惨了”,我盯着屏幕,半天没敢回。 “沈家赶尸” 的黑檀木匾,正往下滴着暗绿色的黑水 —— 不是雨,是木匾缝里渗出来的,顺着青石板路蜿蜒,在门槛前积成一小滩,形状竟像极了爷爷教我画的引魂符尾端的弯钩。我盯着那弯钩,突然想起高考填志愿时,我跟爷爷吵的那架:“我才不要当什么赶尸人,我要去大城市,要混出个人样!” 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 —— 混了五年,连给爷爷买瓶他爱喝的米酒的钱都没有,反而要靠借债回家。,我指尖刚碰到,就听见堂屋里传来 “叮” 的一声轻响,是老忠叔的铜铃。,左腿有点跛,常年裹着靛蓝的绑腿,手里总攥着个红绳系的铜铃。我掀开门帘进去时,他正佝偻着背站在堂屋的阴影里,铜铃垂在身侧,铃舌上沾着半片干枯的蛊虫翅膀,泛着暗金色的光。他看见我,眼神动了动,目光先扫过我磨破鞋跟的帆布鞋,又落在我露在 T 恤外的补丁上,没说话,只是往旁边让了让,露出堂屋正中的东西。那补丁是我自已缝的,上次在工地搬建材时勾破的,没舍得扔。,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青竹棺。,剖成板拼成棺身,还带着新鲜的竹绿,可棺缝里却渗着黑红色的黏液,像凝固的血。爷爷就靠在棺里,没躺平,是半坐着的,背抵着棺壁,身上穿的还是三年前他去赶最后一趟尸时的靛蓝赶尸袍 —— 袍角绣着的墨色 “镇尸符” 被血浸成了紫黑色,符咒的最后一笔断在腰侧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我想起自已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爷爷却总把赶尸袍浆洗得干干净净,心里一阵发堵。,鼻息里全是混杂着腐叶、朱砂和腥甜的气味。那腥甜很淡,却钻得人喉咙发紧,是蛊虫的味道。帆布包里的离职证明硌着腰,边缘的纸角刮得皮肤疼 —— 那是上周从建材店离职时拿的,老板说 “你连建材型号都记不清,留着没用”,我当时没敢反驳,其实是前一晚熬夜改简历到三点,第二天昏昏沉沉记错了。当年我执意要去大城市,爷爷没拦着,只塞给我那个绣着蜈蚣的香囊,说 “在外受了委屈,就回湘西来”。可我怎么回?混得这么狼狈,连爷爷最后一面,好像都要错过了,甚至连给他买副好点的棺木的钱,我都拿不出来。
“阿辞,近点看。” 老忠叔的声音比平时沙哑,像喉咙里卡了沙,他往前挪了半步,铜铃又 “叮” 了一声。

我咬着牙走近,才看清爷爷的模样。他的双眼圆睁着,却没有瞳仁,眼白里爬满了青黑色的血丝,像无数条细虫缠在上面。脸颊的皮肤下有东西在动,不是脉搏的跳动,是更细碎、更杂乱的蠕动 —— 从下巴一直爬到脖颈,在喉结处鼓出一个黄豆大的包,又快速滑向锁骨,留下一道凸起的痕,像有只透明的虫在皮下跑。

他的右手紧攥着什么,指缝里渗出黑红色的脓水,顺着指节滴在棺底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我伸手想掰开他的手指,老忠叔突然按住我的手腕,铜铃凑到我耳边晃了晃:“别碰,他手里攥着的是引魂符,被蛊虫咬坏了。”

“引魂符?” 我愣了愣,爷爷的赶尸工具里,引魂符是最常用的 —— 黄纸朱砂,正面绘 “敕令引魂” 的篆文,背面是沈家的族徽,能定尸魂、防尸变。可这符怎么会在他手里?我想起毕业那年回家,看见爷爷在堂屋画符,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他说 “阿辞,这符你也得学,万一哪天爷爷不在了,你……” 我当时不耐烦地打断他,说 “我才不学这些封建迷信,我以后要在大城市坐办公室”,现在想起,肠子都悔青了 —— 坐办公室的梦没实现,连爷爷的手艺都没学,现在连保护他都做不到。

老忠叔慢慢掰开爷爷的手指,半张黄纸露了出来。果然是引魂符,可符面已经破了,右上角缺了一块,边缘有不规则的齿痕,像是被虫啃过,剩下的半张符上,朱砂篆文晕成了暗红色,还沾着几缕细如发丝的蛊虫残肢。

“赶尸队在鸦青岭失踪那晚,他就带着这伤回来的。” 老忠叔的目光落在爷爷的衣领上,伸手掀开 —— 三道青黑色的抓痕赫然在目,抓痕深得见骨,最浅的一道里嵌着几粒米大小的虫卵,泛着幽绿的光,像撒在伤口里的碎翡翠。

“是苗疆的赤蛇蛊。” 他补充道,铜铃的铃舌轻轻颤动,“这蛊喜食魂魄,专找赶尸人的麻烦,因为我们身上有尸气,最对它的胃口。”

我突然想起三个月前爷爷离家时的场景。那天也是雾天,我刚被建材店老板辞退,正蹲在火车站广场啃馒头 —— 五块钱三个的白面馒头,就着免费的白开水当晚饭,爷爷打来了电话,说他要去鸦青岭赶尸,让我照顾好自已,别总吃泡面。我当时心情不好,敷衍了两句就挂了,他后来托人给我寄了个包裹,里面就是那个绣着蜈蚣的香囊,我嫌香囊腥气重,随手塞在了帆布包底,现在才猛地反应过来,香囊里装的不是普通药草 —— 是驱蛊草、朱砂根和雷丸,全是克制蛊虫的东西。那是爷爷能给我的,全部的保护了,而我却连他的电话都没好好接。

老忠叔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,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递过来:“这是他让我给你的,说等你回来再看。”

油布包是爷爷常用的那种,外面涂了桐油,防水防蛀,边角磨得发亮,一看就用了很多年。我打开一看,里面是他的赶尸笔记,蓝布封皮上绣着 “沈氏赶尸录” 五个字,边角已经磨白了,扉页上还夹着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—— 我骑在爷爷脖子上,手里举着个糖葫芦,笑得没心没肺。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室友发来的微信:“阿辞,车票钱我不急用,但你要是实在困难,就跟我说。” 我盯着屏幕,眼眶发烫,混了这么多年,连朋友都要替我操心。

我翻到笔记最后一页,纸上用朱砂画着幅诡异的图:七具直立的尸体列成北斗阵,阵眼处跪着个穿苗服的女人,她头顶悬着个青铜蛊罐,罐口爬满细如发丝的虫,虫群朝着尸体的方向爬去。图下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,是爷爷的笔迹:“尸蛊同源,鸦青岭见真章。”

“嗡 ——”

窗外的雾突然浓了,顺着门缝钻进来,缠在我的脚腕上,冰凉刺骨,像有只手在摸我的脚踝。我刚要开口问老忠叔 “鸦青岭的尸体怎么回事”,青竹棺里的爷爷突然动了。

不是大幅度的动,是手指 —— 他那只攥过引魂符的右手,食指慢慢抬了起来,指尖泛着青灰,指向堂屋西侧的那扇门。那扇门平时总挂着块黑布,遮住里面堆着的赶尸工具,可现在,黑布后面传来 “哗啦、哗啦” 的声响,像是有铁链在地上拖动。

“阿辞,” 老忠叔的铜铃再次响起,这次铃音里带着颤,他往黑布那边偏了偏头,“你爷爷说,鸦青岭的七具尸体,得你去接。”

风从窗外灌进来,黑布被吹得掀起一角。我看见七双泛白的脚并排立在阴影里,脚踝上都系着爷爷惯用的红绳 —— 红绳是用朱砂泡过的,能镇尸魂,可现在,那红绳被什么东西浸成了暗红色,顺着绳尾滴着水,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珠。

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,每根红绳的末端,都缠着一粒和爷爷衣领里一样的、泛着幽绿光的虫卵。

雾里传来细碎的虫鸣,越来越近,像是有无数条蛊虫正顺着墙缝爬进来,朝着青竹棺的方向聚拢。我攥紧手里的赶尸笔记,指腹蹭到封皮内侧的刻痕 —— 是三个极小的字,得凑近了才能看清:

“别信蛊。”

帆布包里的离职证明滑了出来,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纸,又看了看棺里爷爷的模样,突然明白过来:我逃了五年,躲了五年,以为能在大城市混出个人样,可最后,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,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差点错过。现在,我不得不回到湘西,回到这个我曾经最想逃离的地方,接过爷爷的铜铃,扛起这份我曾经最不屑的责任 —— 这或许是我这辈子,第一次有机会,不那么狼狈地 “做件事”。

就在这时,爷爷喉结处那个黄豆大的包突然炸开,一道青黑色的影子从他皮肤下钻出来,落在棺底,“嗖” 地一下钻进了阴影里。我还没看清那是什么,老忠叔的铜铃猛地晃响,声音尖锐得刺耳:“快闭眼!是赤蛇蛊的幼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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