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说叫做《后宫禁止躺平》,是作者十檀的小说,主角为景昭沈清秋。本书精彩片段:,天色刚泛起鱼肚白。“小姐,到了。”,有风灌进来,似乎还带着宫墙特有的冷冽气味。,抬眼望去。,像一道血色的屏障,隔开了宫墙内外的两个世界。。“哟,这不是景侍郎家的姑娘吗?”,看见一张得体的笑脸。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女,林月如。她穿着水红色织金缎袄,头上插着三支赤金簪子。“林姐姐。”景昭微微福身。“听说这次选秀,你家送你来只是来凑数的?”林月如上下打量她,“也是,庶出的,能送到这儿走一遭,也算是光...
,天色刚泛起鱼肚白。“小姐,到了。”,有风灌进来,似乎还带着宫墙特有的冷冽气味。,抬眼望去。,像一道血色的屏障,隔开了宫墙内外的两个世界。。“哟,这不是景侍郎家的姑娘吗?”,看见一张得体的笑脸。
说话的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女,林月如。她穿着水红色织金缎袄,头上插着三支赤金簪子。
“林姐姐。”景昭微微福身。
“听说这次选秀,你家送你来只是来凑数的?”林月如上下打量她,“也是,庶出的,能送到这儿走一遭,也算是光耀门楣了。”
半夏气的脸色发白,景昭却只是笑了笑:“姐姐说的是。”
她转身走向宫门,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嗤笑声。
“装什么清高……”
“就是,她爹那个侍郎,还不是靠攀附林家才坐稳的。”
景昭听的一清二楚,但她的脚步没停。
半夏跟在她后面,眼睛红红的:“小姐,她们……”
“记住她们的脸。”景昭轻声说,“在这宫里,笑脸不一定是朋友,恶语也不一定是敌人。”
宫门缓缓打开。
太监尖细的声音刺破晨雾:“秀女入宫——”
储秀宫的院子比想象中小一些。
三十多个秀女挤在东厢房里,每人分得一张窄榻,一个木箱。
景昭的铺位在最角落,挨着窗。她刚把箱子放下,就听见门口有人大声叫喊。
“我要靠窗的位置!”
说话的是个鹅蛋脸姑娘,穿着葱绿色宫装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。
居然能把丫鬟带进来,可见她家世不凡。
管事的徐嬷嬷皱起眉:“苏姑娘,床位是内务府定的,不能换。”
“我爹是江宁织造苏明远!”苏姑娘骄傲的扬起下巴,“你去问问,能不能换?”
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所有人看过去,窗边坐着个素衣姑娘,正慢条斯理的梳头发。
她没看苏姑娘,只对着铜镜说:“江宁织造是正五品,这储秀宫里,父亲是三品以上的有七个,二品以上的有三个。”
她转过身,露出一张清冷的脸,“苏姑娘要挨个比过去吗?”
苏姑娘的脸,白一阵红一阵。
“那你呢,你、你是谁?”
“沈清秋,家父刑部尚书沈恪。”素衣姑娘放下梳子,“还要接着比吗?”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景昭多看了沈清秋一眼。刑部尚书沈恪在朝中是有名的铁面人物,没想到他女儿也这般……直接。
徐嬷嬷趁机打圆场:“秀女们都少说两句!赶紧收拾,未时出刻要到正殿学规矩,迟了可是要挨板子的!”
众人这才散开。
景昭整理床铺时,感觉有人靠近。抬头,是沈清秋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沈清秋在她旁边坐下,“林月如那样说你,都不还嘴?”
“还嘴有什么用?”景昭叠好最后一件衣裳,“赢了嘴仗,多树一个敌人,不划算。”
沈清秋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笑了:“你挺有意思的。我叫沈清秋。”
“我叫景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秋压低声音,“没记错的话,你爹是吏部侍郎景明远,去年查江南盐税时,和我爹有过交集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爹说景大人是个好官。”
这话说的突兀。
景昭心里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沈姐姐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,你也不必谦虚。”沈清秋站起身,“这宫里,好人未必有好报。你自已小心。”
她说完就走,留下景昭若有所思。
学规矩比想象中难熬。
教习嬷嬷姓严,人如其名。三十几个秀女在太阳底下站了两个时辰,练习行礼,走路,奉茶。
稍有差错,竹板子就落在手心里。
“抬头!挺胸!步子要稳!”
“手!手抬高了!”
“微笑!让你微笑,不是呲牙!”
到午时,已经晕倒了三个。
景昭的腿控制不住的发抖。后背的衣裳被汗湿透。
她咬紧牙关,盯着前方青石砖的缝隙。母亲说过,觉得熬不住的时候,就数砖,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
“喂,你。”
竹板突然点在景昭肩上。严嬷嬷走到她面前,三角眼上下扫视:“走几步我看看。”
景昭深吸一口气,抬脚,落脚,转身,屈膝。每个动作都按刚才教的来,不多一分,不少一分。
严嬷嬷看了半晌,突然问:“以前学过?”
“家母曾请过宫中退下的嬷嬷指点。”景昭恭顺的垂着眼。
“怪不得。”严嬷嬷难得点点头,“还算有些样子。”她转向众人,“秀女们都看看!这才是规矩!”
林月如的脸色难看极了。
休息时,景昭躲到廊下揉腿。半夏偷偷塞给她一块绿豆糕:“小姐,快吃点。”
“哪来的?”
“奴婢用一支银钗和小太监换的。”半夏心疼的看着景昭的腿,“这才第一天……”
景昭掰开绿豆糕,分了一半给半夏:“吃吧,下午还有的熬。”
主仆俩正吃着,忽然听见假山后面传来微弱的哭声。
“我、我想回家……”
“别傻了,进了宫,哪还有回家的时候?”
“可是我害怕……刚才李姐姐晕倒,嬷嬷让人泼醒继续练,我、我受不了……”
景昭探头望去,看见两个抱在一起哭的秀女,年纪都很小,看着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。
她收回目光,默默吃完剩下的绿豆糕。
回家?从踏进宫门那一刻起,这四方的宫墙便把她们的余生都牢牢锁在这里。这个地方,就是她们余生的战场。
晚膳是清粥小菜,一人一碗,不多不少。
景昭吃得很慢。对面桌上,林月如正在和几个秀女说笑,声音刻意放的很大。
“你们知道吗?这次选秀,其实只是走个过场。”林月如夹了一根咸菜,“皇上心里早就有人选了。”
“谁呀?”
“还能有谁?淑妃娘娘的妹妹,德妃娘娘的表妹,都在名单上呢。”